你们先过去吧，易南。”

    

    他下颌微动，牵着泰勒的手转向典礼台方向。

    凯恩斯在台后等待，嘴角挂着礼节性的弧度。”林先生，奥斯卡欢迎你。

    今晚的仪式由我来主持。”

    

    “幸会。”

    易南的手与对方短暂相触。

    

    “直接进入正题吧。”

    凯恩斯转向观众席，“首个奖项，由《世界音乐会》评审团推选的最佳男歌手——”

    

    名字被念出的瞬间，易南从座椅中起身。

    走道另一侧坐着位穿白色晚礼服的年长男士，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反光。

    那是李怀德，音乐节的主评审。

    

    两人在台前握手。

    李怀德的手掌在易南肩头按了按，将奖杯递过去时，眼角的纹路加深了。”恭喜。

    如果我没记错，这首获奖曲目是英文歌词？出自你的手笔？”

    

    “只是偶然写成的。”

    易南的视线垂了垂，“我更熟悉中文的韵律，其他语言不过浅尝辄止。”

    

    “那你的中文造诣应当很深了。”

    笑声从李怀德喉间滚出，“像你这样的人才少见。

    有机会可以聊聊作曲的心得，我对你的创作过程很感兴趣。”

    

    易南没有接话，转身走向侧幕。

    再回来时，他臂弯里夹着一卷未着色的画布。

    台下无数目光粘在他的手指上——颜料罐被拧开，刷子蘸满色彩，落在布面上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两个人的轮廓逐渐显现，线条流动得像要挣脱布面。

    动作没有停顿，调色、勾勒、晕染，仿佛做过千百遍。

    最后一道笔触收起时，台下传来压低了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