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买卖,不划算。
洛杉矶的另一端,一座宽敞的住宅里,坎耶·韦斯特重重地按下结束通话的按键。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但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
这条路走不通,他早就准备了另一条。
阳光洒在比弗利山庄一栋别墅的草坪上。
泰勒走下楼梯时,发现屋子里安静得出奇。
她推开玻璃门,看到外面聚集着几个人。
陈战和高剑正在空地上比划,动作看起来有来有回。
旁边站着保罗和吉姆,他们的眼神紧紧盯着场中的较量,呼吸有些急促。
每结束一个回合,就有人掏出钱包点出钞票。
赢的人似乎总是险胜,输的人则不甘心地要求再来。
易南靠在远处的椅背上看着,直到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
他转过头,看到泰勒揉着眼睛站在那里。
“醒了?”
他问道。
“嗯。”
泰勒点点头,目光还落在草坪上那几人身上,“你们倒是找了不少事情做。
对了,怎么没看到爱伦?”
泰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目光投向空荡的走廊。”爱伦这几天没住这里?”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毕竟演唱会临近,服装定版、造型试镜,诸多事务都该在这里商议才对。
易南正低头摆弄着茶几上的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她去办点事,”
他抬眼,火光在瞳孔里一闪而逝,“订做个八角笼。”
“什么?”
泰勒的手指停住了,皮革沙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窗外的鸟鸣忽然显得刺耳。
“八角笼。”
易南合上打火机,金属外壳磕碰出清脆的响。”演唱会开场前,我得进去一趟。
跟人。”
泰勒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午后的光线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老天……和谁?为什么突然要这样?”
“坎叶·韦斯特。”
那个名字从易南唇间吐出,平淡得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单词。
空气仿佛凝滞了。
泰勒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那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针,猝不及防刺进记忆某处早已结痂的角落。
许多年前颁奖礼上刺耳的打断声、肆意的哄笑、还有事后那些沾着恶意的报道标题……它们混成一股陈年的铁锈味,泛上舌尖。
她沉默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还到了这一步?”
“耳朵受不了。”
易南向后靠进沙发,简短几句勾勒出网络上的骂战、公开的挑衅。
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仿佛在叙述别人的事。
泰勒没再追问。
她起身走进里间,再出来时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的冷光映亮她的脸,指尖快速滑动。
网络上的信息总是传播得飞快,好事者早已将时间线、截图、视频片段拼凑完整。
她看着,眉头渐渐蹙紧。
约斗?不止。
后面还有更惊人的部分——那位名字响彻拳坛的人物,以及后面跟着的一长串零的悬赏金额。
她的指尖停在屏幕上,抬起眼看向沙发上那个身影。”所以……即便要先面对冠军,你也一定要把他弄进那个笼子?”
“不然呢?”
易南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了一下,“那家伙只敢躲在别人背后叫嚷。
放心,费不了多少事。”
泰勒望着他。
客厅角落的老式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一声,又一声。
某种温热而汹涌的东西忽然堵在胸口。
是为了她吗?那些强硬得不留余地的回击,那些不惜将自己置于巨大风险下的决定……她不敢深想,却又无法不去想。
“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恐惧,“你真的……有把握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
目光沉静,像深潭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