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伦转过身。
易南正靠在窗边,午后阳光把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
远处街道有警笛声掠过,由近及远。
“所以你能赢。”
她说这话时不是疑问句。
易南把纸杯捏扁,抛物线投进垃圾桶:“总统保镖也好,职业拳王也好,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他们可以试着让我移动一步——能办到就算他们赢。”
爱伦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精致的社交笑容,而是嘴角先收紧再扬起的、带着锋利弧度的表情。
她从西装内袋抽出钢笔,金属笔帽在指尖转了一圈。
“韦斯特。”
她念这个名字时,笔帽的旋转停止了,“那个总在听证会上找麻烦的老家伙……他上个月刚在 吹嘘自己的保镖团队‘能放倒重量级冠军’。”
训练室安静下来。
保罗和吉姆已经退到角落,正在低声交谈,偶尔朝这边瞥一眼。
“给我授权。”
爱伦的笔尖悬在便签本上方,“不需要你公开动手。
只要放出风声,说有个亚洲人觉得韦斯特的保镖像幼儿园孩子——剩下的交给我。”
她停顿片刻,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愿意亲自演示,效果会更好。”
易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训练垫边缘,蹲下身,手指按了按橡胶表面。
再抬头时,目光落在爱伦手中的钢笔上。
“你安排时间。”
他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地点必须公开。
第二,让韦斯特本人到场。”
“他会来的。”
爱伦合上笔帽,咔哒一声轻响,“那老头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权威’。”
窗外飘来烤面包的焦香,混着汽车尾气的味道。
城市的声音重新涌入房间——鸣笛、施工、模糊的人声。
训练室里的汗味正在散去,橡胶垫上只留下几处颜色稍深的印记,是刚才有人摔倒时留下的。
保罗和吉姆已经离开了。
爱伦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回头:“你从没输过?”
易南正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副护腕。
听到问题,他直起身,把护腕在手里卷成紧紧的一卷。
“输这个字,”
他说,“需要先有人能让我认真起来。”
记忆里那场颁奖礼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十九岁的女孩握着奖杯站在台上,话筒却突然被夺走。
那个身影抢上前去,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开,说真正该站在这里的另有其人。
女孩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金属奖杯的棱角硌着掌心。
他想,是时候让那个人也尝尝不知所措的滋味了。
“随他选。”
他向后靠进沙发,皮质表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最好能激得他站上擂台。
我保证会留手。”
爱伦的嘴角弯了起来,转身时高跟鞋敲打大理石地面,清脆的声响一路远去。
对她而言,这场 只要赢下来,便是再好不过的宣传。
何况他将这件事交到她手里,或许是一种无声的考察。
若是办得漂亮,也许就能坐下来谈谈海外经纪事务了。
消息很快从奈飞电视的平台扩散出去。
声明写得简短直接:若韦斯特先生应战,平台将向全球免费直播整场格斗。
紧接着,爱伦的社交账号更新了。
文字里带着刻意的担忧:“倘若我是韦斯特先生,绝不会踏进八角笼半步。
毕竟谁都看得出,很可能让你躺着离开。”
下面附了一段视频。
画面来自别墅监控,镜头有些俯视,记录下他与两名壮硕男子的交手过程。
没有剪辑特效,只有实打实的碰撞、闪避、以及最终将人制伏在地的动作。
这段影像立刻将舆论推向了新的沸点。
“上帝,那是东方武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