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完毕,三井眼中浮起期待:“林先生,我们可以出发了。”
“地点是?”
“我从东南亚调了一艘邮轮过来,专作 用。”
三井答道,随即看向泰勒,改用英语问道,“斯威夫特 也一同前往吗?”
泰勒抬眼:“我不能去?”
“当然可以。”
三井笑了笑,“只是船上终究不如陆地舒适。”
“没关系,我想看看。”
她的语气很平静。
“那么,请各位随我来吧。”
三井说着,朝易南投去一个略带无奈的眼神。
夜色渐深时,林桑却不得不缺席某些安排。
这或许反倒是件好事——以他那特殊的身份,有些场合即便参与了也未必妥当。
登船后易南才恍然明白三井浩二那句惋惜的意味。
甲板外围立着黑衣的守卫,内舱穿梭的却尽是女侍者。
高矮丰瘦各不相同,肤色也深浅交错,亚裔的面孔旁掠过白人的轮廓,再远处还有深色肌肤的身影。
“她们多半都在世界模特赛场上亮过相,每一个都堪称杰作。”
三井浩二在旁轻声说着,嘴角噙着笑,“林桑,今夜你可要错过了。”
易南只是摇头。
“无妨,正好养精蓄锐,明晚还有演唱会要登台。”
那些女子在他眼中激不起半分兴趣。
所谓选美排名不过是层虚饰,内里早已沦为明码标价的高端玩物。
想来也是,每届赛事真正能崭露头角的不过两三人,余下那庞大的人群,最终多半辗转流入权贵的私宴——就像今夜船上这些。
赌厅设在顶层。
两人步入时,已有几人散坐桌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筹码。
“浩二君,这就是你提过的高手?竟如此年轻?”
说话的是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目光扫过易南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正是。
川崎君,林桑的技艺可不容小觑,今晚还请你多留神。”
川崎一郎闻言咧开嘴角,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笑:“放心,我今晚别的不多,唯独钱带得够。”
他拍了拍桌沿,“既然人到齐,就开始吧。”
九人陆续落座。
易南视线缓缓掠过每一张脸,每副神情都平静得像深潭。
就连那位心口纹着艳色毒蛇的美妇——极道出身的上杉杏子——眼中也未见波澜。
他悄然展开感知,片刻后在心里轻叹。
这回的对手不比从前,要么早已看淡输赢,要么便是久经牌局的老手,情绪藏得滴水不漏。
单靠先前那些取巧手段,恐怕难以取胜。
但易南并未慌乱。
他还有另一张底牌:远超常人的记忆与推算之力。
荷官立于桌心,纸牌在她指间翻飞如蝶,带起一连串细碎的摩擦声。
纸牌在荷官指间翻飞,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易南的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在那些飞掠的图案上——每一道纹路,每一处边角的细微磨损,都在他脑海里烙下清晰的印记。
他管这种将视觉与记忆强行催至极限的状态,叫做“过载”
。
桌边的其他人不会知道,这才是他坐在这里的凭仗。
记牌只需一瞬。
片刻后,他眼底那异样的专注便悄然褪去,神情恢复如常。
牌局继续。
德州扑克的玩法本就如此:像筛子般慢慢滤掉技艺不精的人,让筹码向少数人手中汇聚,再等待最终收网的时刻。
时间流过两个钟头,易南有失有得,但终究是赢面居多。
原本九人的牌桌,此刻只剩下五个。
除了他,还有三井浩二、川崎一郎,以及那两位被称作“赌王”
的男人。
每人面前堆着的筹码,都逼近了亿数的门槛。
下注的数额也随之膨胀。
从百万起步,很快跃升至千万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