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旁边站着谁看不见？”
“散了散了，正主在呢”
画面里，易南正弯腰拾起台边递上来的水瓶。
仰头喝水时喉结滚动了一下，几滴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
镜头适时切给台下第一排——金发的女人跟着节奏轻轻晃动手腕，腕骨上细细的链子反着光。
协办方的负责人在控制台后面搓了搓手。
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镜片上，跳动着不同角度的舞台画面。
他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看到分成比例时，自己差点打翻手里的咖啡。
更想起财务早上送来的报表，那些数字后面跟着的零像一串嘲讽的省略号。
“疯了……”
他当时嘟囔了一句。
现在他看着满场摇晃的人影，忽然觉得疯的可能不是定价的人。
舞台 那个黑头发的年轻人正朝侧面挥手，聚光灯追着他跑，像追着一枚滚烫的硬币。
徐贤在换装间隙又瞥了一眼手机。
锁屏上跳出经纪人的新消息，只有短短一行：“结束后直接回车上，别单独行动。”
她按灭屏幕，镜子里的自己正抿着嘴唇。
口红是演出前刚补的樱桃红，此刻却觉得颜色太扎眼，像某种不该示人的印记。
隔壁化妆间隐约传来笑声，是英语混着中文的调子，墙板太薄，挡不住音节的轮廓。
帮她整理裙摆的造型师忽然低声问：“很紧张？”
“有点。”
她老实承认，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
“正常。”
对方笑了笑，别针在布料间穿梭，“第一次和这种级别的合作，谁都这样。”
她没接话，只是盯着镜子里那个穿着亮片短裙的女孩。
裙子是昨晚送来的，尺寸分毫不差，标签上的品牌名她只在杂志里见过。
送衣服来的人什么也没说，只留下一张卡片，上面用花体英文写着演出顺利。
音乐再次涌进来时，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更衣室的门。
走廊尽头，舞台的喧嚣正一阵阵漫过来，像潮水拍打堤岸。
弹幕里正热闹地滚动着各种字句。
易南的视线扫过屏幕，却不是在看自己熟悉的语言——他切到了南韩当地的直播页面。
这场演出同样被本地平台买下，实时转播着，观看人数早已突破百万。
“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长相的哥哥……我决定关注他了！”
“少女时代果然厉害，能站上泰勒的舞台，国内还有哪个组合做得到？”
“连东方神起的前辈都去询问过登台机会，听说被回绝了呢。”
“那张脸……该不会是调整过的吧？真人怎么可能精致到这种程度？”
偶尔有几条用中文反驳的评论跳出来：
“少胡说，我们这儿不流行先动脸再出道，他是天生的，明白吗？”
“就是，易南需要去改动？他本来就已经够完美了。”
易南轻轻扯了下嘴角。
果然，隔着屏幕，哪里的人都一样直白，甚至比国内更不加掩饰。
他关掉直播窗口，点开了另一个应用——那是他的账号。
以前都是泰勒那边的人帮忙打理，他自己几乎从不露面，仅仅占个名字防止被别人注册。
但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他以的身份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这些沉寂的账号开始飞快地涨粉。
的关注数已经越过五百万，还在持续上升。
其他几个社交平台也是类似的情况，其中某个以短图文为主的站点粉丝最多，突破了一千万。
这背后也有出版方的推动——他们正在重新推广这位曾经神秘的作家兼歌手。
前台传来的音乐声渐渐低了下去。
少女时代的表演结束了。
几个女孩走下舞台，回到后台区域。
易南抬起眼，目光落在她们此时的装扮上。
白色基调的服装，带点海军制服的风格，长筒袜裹住小腿，衬得身形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