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伯还得一阵子才回。
今晚我给你烧鱼,红烧的,记得你小时候就爱吃。”
吴姐站在玄关没动,看着张蓉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红烧鱼?她在这家做了好些年了,清楚这道菜的分量。
除了陈少杰一家回来,桌上很少见到。
就连陈布长自己想吃,也得看夫人心情。
厨房里传来水声和锅铲碰撞的轻响。
张蓉的声音又飘出来:“吴姐,柜子里头,老陈收着的那罐红茶,你拿出来沏上。
给易南尝尝。”
吴姐应了一声,转身去开橱柜。
那罐茶她认得,包装朴素,里头的东西却金贵。
听说是从那几棵老树上摘的,一年也出不了多少。
来过这屋的人不少,能喝上这茶的,十个指头数得过来。
她取出茶罐,指尖碰到冰凉的瓷面。
客厅里,易南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吴姐正从茶柜深处取出那把紫砂壶。
她指尖捻起一撮茶叶,脸上的神情早已换过,笑意堆满眼角。
陈永国夹着公文包踏进屋内,目光掠过沙发,落在起身的年轻人身上。
“来了?”
他声音里带着惯常的平稳。
易南唤了声“大伯”
。
陈永国没多话,只朝书房方向摆了摆手。
书房的门在身后合拢。
陈永国示意他坐,自己却先站到了窗边。”听说你要开演唱会,后续还要往国外跑?”
他转过身,窗外光线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今年恐怕得在各个国家之间来回。”
易南应道。
“那就是了。”
陈永国走回桌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响。”外面不比家里,你看看这个。”
易南接过来。
只瞥了一眼,他捏着纸页的指节便微微收紧。
那是七个人的档案,更准确地说,是一整个小队的记录。
他们来自某个不便明说的特殊单位,代号只有两个字——鱼肠。
古籍里记载过那柄短剑的名字,藏在图卷之中,出鞘时便见分晓。
“大伯,这是……”
“今年正好整体退役。
你爷爷托了关系,把他们安排到你身边。”
陈永国坐进椅子里,椅背发出低沉的吱呀声。”换了我,最多能找来一两个。
整队人全数过来,这种事,旁人想都不要想。”
易南沉默了片刻。
有些资源,确实不是钱能换来的。
这些人站在某个领域的顶端,寻常途径根本触及不到。
“外面乱。”
陈永国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是公众人物,在有些人眼里就是块肥肉。
你爷爷挑了他们,你再配些好装备,寻常麻烦近不了身。
真到了紧要关头,他们还有联系各处使馆的特殊路子,对你够用了。”
易南点点头,却又想起什么:“他们的身份……出国手续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