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章
 我把我最后那张底牌翻给你,真到了那一步,就算是安慧,也动不了你分毫。”

    

    “底牌?”

    易南下意识追问,“是谁?”

    

    “现在还不能说。”

    回答得干脆利落,“年轻时结交的一位老大哥,交情是过命的。

    但这么多年过去,人家还认不认这份情,我也没有把握。

    认了,你便多几分底气;不认……”

    声音里透出些许无奈,“咱们也无计可施。”

    

    通话结束时,电视里正传来新闻联播开始的音乐。

    陈永正放下手机,目光转向屏幕,眼神有些飘远。

    如果当年选了另一条路,如今会站在何处?他很快摇了摇头,眼底那点恍惚被坚定的神色取代。

    

    不,没什么可后悔的。

    

    ……

    腊月三十的傍晚,春晚后台比往日更加喧嚷。

    走廊里挤满了匆匆来往的身影,道具碰撞声、催促声、零碎的歌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

    

    易南早已抵达。

    尽管经历过数次完整彩排,这方寸之地依旧弥漫着临战前的忙乱。

    他原本分到一间单独的化妆室,后来丫丫她们四人——那四位扮演古时 的舞者——也合并了进来,给导演组腾出了一间空房。

    巧的是,接手的正是沈藤和他那支团队。

    

    此刻,这间不算宽敞的屋里挤了十多个人。

    镜前灯光雪亮,映照着穿梭的人影。

    

    等待的人群间,闲聊声断断续续地飘着。

    

    角落里,马酥的目光悄悄转向秦兰和王丽昆,眼波微动,指尖在身侧不易察觉地轻点了两下。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对那位,得多用些心思。

    她不知道,也看不出来,那几人之间无形的界线早已将她隔在了外面。

    

    电视屏幕亮起,网络上的窗口也一个个打开。

    有人问,他的节目排在第几个?

    手指划过节目单,两个数字跳出来:第八,第十三。

    都是好时候。

    

    “今年他倒是舍得,两首全新的曲子。”

    一条评论浮上来,“还以为会听见《青花瓷》呢。”

    

    “我也这么想,那首歌的气韵,和今晚的场合应当很合。

    不过看名字,《兰亭序》,多半仍是那种调子。”

    

    “另一首叫《孤勇者》的,究竟会是什么样?”

    

    “单独的一支歌吗?”

    

    “到了,到他了!”

    

    “坐稳。”

    

    “听吧。”

    

    后台的阴影里,升降台缓缓载着几个人升上来。

    易南一身浅色长衫,像是从旧画卷里走出来的,秦兰、丫丫她们立在身旁,衣裙的料子在昏光里泛着柔和的色泽。

    

    报幕声落下,台面继续上升,将他们托到明亮的灯光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

    而是先探手,从案上取过一支笔。

    笔尖蘸饱了墨,落在铺开的宣纸上。

    镜头从高处压下,越过他的肩头,所有目光便跟着那笔锋游走——墨迹蜿蜒,渐渐聚成三个字:

    《兰亭序》。

    

    旋律就在这时漫开了,像水渗进沙地,一点点浸润了空气。

    

    “那字……是他亲手写的?”

    屏幕后的某个地方,有人低呼。

    

    “学书多年的人说一句,这笔力,这架构,已入境界。”

    

    “他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

    

    “不会是事先拍好的画面吧?”

    

    “远景一直跟着呢,这种场合,哪可能作假?动动脑子。”

    

    “丫丫那身装扮……真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秦兰也好看,王丽昆也不差,马酥……倒也过得去。”

    

    某个直播间的讨论区,文字一行行滚动。

    画面里,易南搁下了笔,转而拾起一柄折扇,手腕轻转,扇面“唰”

    地展开。

    

    歌声便在这时流了出来:

    “临帖在兰亭,行书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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