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椅上的人没有动,只是嘴角弯了弯。
“我能有什么背景?”
他的语调懒洋洋的,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爸嘛,小县城里的小公务员,熬年头混了个科级。
我妈以前是代课老师,后来转了正,到现在也就是个普通教员。”
他停顿了一下,鼻腔里逸出一声轻笑。
“这些又不是查不到。
网上那些人,就喜欢把简单的事想复杂。”
说完,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似乎打算继续假寐。
这个时代,总有人替别人操不完的心。
而那些所谓的背景,也确实经不起深挖。
没过多久,自称是他小学或初中同学的人开始出现。
有人甚至翻出了当年的毕业照——泛黄的相纸上,那个站在角落里的少年,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学生没什么两样。
几乎在同一时刻,齐鲁大地,一座浸透着千年时光的小城。
县文化局党史办的陈永合主任刚锁上办公室的门。
他走下楼梯,掏出车钥匙。
“陈主任,网上可都在议论你儿子呢。”
同路下班的同事笑着搭话,“您也不出来说两句?”
陈永合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街灯的光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晕开一片模糊的灰。
陈永正摆了摆手,嘴角浮起一丝弧度:“发什么背景?我这种小角色,在清水衙门里待着,哪来什么门路。”
“网上那些人闲得慌,随他们猜去,反正说了也没人当真。”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声响起,车子缓缓驶出了单位院子。
“张哥,那个明星易南……真是陈主任的儿子?”
新来的年轻人瞪大眼睛,扯了扯旁边中年同事的袖子,“可怎么一个姓陈,一个姓林啊?”
被称作张哥的中年人笑了笑:“这有什么稀奇,当年是入赘的呗。
林是女方的姓,一辈子老实人。”
“要不然能在党史办这种地方一蹲几十年?好好跟着他干,年底说不定还能帮你要个签名。”
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转身往楼里走去。
推开家门时,陈永正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位客人。
一男一女,衣着考究,坐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久居人上的气息。
妻子林红梅正默不作声地往玻璃杯里倒水,水面微微晃动。
“三哥!”
沙发上的女人立刻站了起来,眼圈泛红,声音有些发颤。
陈永正目光扫过去,点了点头:“晓棠来了啊。”
他又看向旁边那位陌生的男人:“这位是妹夫吧,初次见面。”
语气里透着几分熟稔,却也隔着一段看不见的距离。
儒雅的男人站起身,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穿着普通夹克的中年人。
谁能想到,这个在小县城机关里消磨了几十年光阴的男人,曾经是京城里风头最盛的那位三少爷?
“三哥,我是陆天机,晓棠的丈夫。”
他微微欠身,态度恭敬。
陈永正摆摆手:“坐吧,别拘束。”
他转头对妻子说:“晚上别做饭了,一会儿出去吃。”
林红梅轻轻“嗯”
了一声,转身进了卧室,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客厅里安静下来。
陈永正看向妹妹,语气平淡:“怎么突然找过来了?”
作为被家族放逐的人,他早已和那边断了往来。
此刻他们登门,绝不会只是叙旧。
难道……是因为易南?
(陆晓棠和丈夫对视一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三哥,”
她吸了口气,“现在电视上那个很红的易南,是不是……你和嫂子的孩子?”
陈晓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