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按了按眉心，把这条带着 味的信息暂且搁下。

    他得去央视了。

    这些日子，他大半时间都耗在那儿的排练厅里。

    金导演对舞台效果总是不太满意，光啊影啊调了又调。

    当然，易南不会承认，自己一次次过来，也有那么点私心——丫丫穿着古装的模样，真是怎么看都觉着不够。

    水袖轻扬，步摇微颤，一颦一笑都像是从旧画里走出来的。

    至于另外三道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的、带着些幽怨的视线，他只能当作没察觉。

    有些线，该断的时候就得利落。

    

    除此之外，他还有件事得顾着：那个叫“斗音”

    的新玩意儿。

    字节那边动作快，软件已经推出来了。

    易南自然是头一批开通的，顺手就给引了流。

    他微博上那七千万的关注不是虚的，这一动，动静便大了。

    几天工夫，注册数破了千万，每日活跃的就有近一半。

    而这一千万里，跟着他过来的占了八成还多。

    

    排练厅角落，易南举起手机，镜头扫过忙碌的工作人员和隐约的舞台轮廓。”喏，就给你们看这么点儿，”

    他对着镜头说，声音压得低，“正经内容可不能拍。”

    视频传了上去。

    没一会儿，底下就热闹了起来。

    

    “这人更斗音比更微博勤快多了啊？”

    

    “难不成他其实爱露面？”

    

    “得了吧，电视剧都懒得接的人，爱露面？我看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楼梯间的光线有些暗，秦岚伸手拉住他手腕时，指尖带着微微的凉。

    易南被她拽进转角，后背刚贴上墙壁，她就踮起脚凑了过来——他侧过脸，那个吻落空了。

    

    “嫌我烦了？”

    秦岚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眶在阴影里泛着红。

    

    易南没立刻回答。

    他听见远处隐约传来节目排练的音乐，鼓点一下下敲着，像某种倒计时。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有些事，重复第二次就没意思了。”

    

    秦岚的手指还攥着他袖口，力道渐渐松了。

    她低头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短得像一声叹息碎在空气里。”怕我赖上你？”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远去。

    易南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灰蒙蒙的天光，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妆化得淡，眼角细微的纹路没被完全盖住，这让她看起来有些疲倦。

    

    “岚姐。”

    他叫了她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路还长。”

    

    秦岚松开了手。

    她往后退了半步，背靠上另一侧的墙，从包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却没点，只是夹在指间来回转着。”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