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脊微微靠着椅背,看那些手臂举起又落下,看酒液从瓶口倾泻时拉出的透明细线。
他知道,有些事,不用摊开在明面上。
桌布上渐渐洇开深色的酒渍,像某种无声的印鉴。
散席时,夜风已经带上了凉意。
徐争勾住易南的肩膀,步子有些飘,说话时热气喷在他耳侧。”今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舌头有点打结,眼睛却亮得惊人,“哥带你见识点新鲜的,你买单,没二话吧?”
易南被他带着往前踉跄半步,站稳了才笑笑。”行啊。
只要诸位尽兴。”
“用不着千万百万的!”
徐争一摆手,冲着身后影影绰绰的几个人影喊,“走着,我知道地方!”
宁皓的车里弥漫着一股皮革和烟丝混合的气味。
引擎低鸣着滑入车道,窗外的霓虹灯流成断续的光带。
驾驶座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争子这人……”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本性不坏,就是爱热闹,有时候过了头。”
“没事。”
易南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很平,“大家高兴就好。
这点花费,不算什么。”
他想起不久前到账的那串数字,美元,换算成人民币是更长的一串。
身边这些人知道,所以此刻的起哄,带着几分试探,几分亲昵,像鸟雀围着丰实的谷垛打转。
他懂这规矩。
“你能这么想就好。”
宁皓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圈子里混,独食吃不长。
有甜头,得分润。”
车子拐过一个弯,轮胎压过减速带,轻轻颠簸了一下。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放得更缓,“对了,《药神》那项目,编剧名单里……能不能加个人?挂个名就成。”
“谁?”
“韩蕊。”
宁皓吐出这个名字,顿了顿,补上一句,“三爷家的姑娘。”
易南点了点头,几乎没有迟疑。”可以。”
华影那位掌舵人被尊称为“三爷”
,他是知道的。
只是算算年月,那位的位置也坐不久了。
他没把这话说出口,只让它在心里转了一圈。
“那姑娘性子不错。”
宁皓的声音继续传来,混在引擎声里,“说起来,跟你还是同届的,说不定在学校里打过照面。”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稠密如星河,正向着更深的夜色里驶去。
宁皓向易南简短说明:“她对剧本创作有兴趣,特别是药神这类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