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投下零星光斑。
窗边的身影转了过来,伊万佧的目光落在易南脸上,停顿了几秒才开口。
“和我签约。”
易南笑了,那笑容里听不出是觉得有趣还是别的什么。”签你?”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你自己的牌子?”
她确实漂亮,和那对著名的姐妹一样,很早就踏上了伸展台。
后来也像她们那样,创立了自己的名字。
可世界上的时尚品牌多如繁星,她的那一颗,光芒终究微弱了些。
所以她才想尽办法,要走进这座古堡,走近德尔菲娜。
只是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安娜温尔图提起过这个名字。
的页面上偶尔会出现“”
这个署名,后面跟着的或是曲谱,或是小说片段。
神秘,且有才华——在圈子里,这样的评价本身就带着吸引力。
她的女装可以自己展示,但男装需要一张合适的面孔。
眼前这个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恰如其分。
“不了。”
易南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天气,“我对时装生意兴趣不大。
而且,说实在的,你也付不起我的价码。”
伊万佧怔了怔。
窗外的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她脸颊的轮廓映得有些模糊。
她抿了下唇,那点原本亮着的期待,一点点暗了下去。
“抱歉,”
她还是试着把话说完,“也许你觉得才是更好的选择……但它们未必会注意到你。
我可能给不了太多钱,但可以分你股份。”
“股份?”
易南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嘲讽,只是陈述,“你的品牌太小众了,买账的人不多。
股份的价值,建立在有人愿意买单的基础上。”
他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挑破了她努力维持的薄纱。
伊万佧的脸色白了些。
是的,除了少数追随者,那些挂在店里的衣服,大多只是安静地待着,等待永远不会到来的取走它们的手。
“其实我有点好奇,”
易南忽然换了个话题,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你为什么坚持做这个?回特朗普集团做事,不是更符合常理吗?”
时间算起来,她早该坐在那栋大厦的办公室里了。
副总裁的头衔,婚姻的既定事实——这些本该顺理成章。
可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伊万佧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倏地窜起一簇火。
“别在我面前提他!”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为什么要回去?为了他那场根本抓不住的总统梦,再去和某个地产商的儿子握手微笑吗?”
空气凝滞了一瞬。
远处隐约传来佣人收拾瓷器的轻微磕碰声,衬得这一角的寂静更加厚重。
易南的眉头微微挑起,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眼前的女子竟与父亲决裂了?连既定的婚约也推掉了?
“你一直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