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麻烦你了。”
众人陆续在牌桌边坐下。
几位年轻富商的目光在易南身上短暂停留,带着些许审视与好奇。
穿制服的服务生悄无声息地出现,将堆叠整齐的筹码放在每个人面前。
牌桌的光晕下,易南垂眼扫过暗处翻开的纸牌。
第一张是。
他又将另一张掀开——还是。
“说话权归我。”
他推出一摞筹码,圆形塑料片与绒布相触的声响很轻,“一百万。”
对面两人几乎同时将牌面扣下。
王校长、秦焚,以及那个叫李嘉恒的年轻人却未动。
直到第三轮发牌,易南再次拿到,三人才陆续弃牌。
三条摆在明处,顺子或同花的可能太小,没人愿意冒险。
安娜伸手拢过堆成小山的筹码,指尖触到冰凉的边缘。
三百万元,就这样移了位置。
接下来的时间,输赢像被无形的线牵引。
易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略微加快的,或是突然屏住的;能看见瞳孔的细微缩放,肌肉在颊边一瞬的紧绷。
好牌的窃喜与虚张声势的僵硬,在他眼里清晰如摊开的图谱。
筹码渐渐从各人面前流失,最终汇聚到他的方位。
不到一小时,桌上已大半空荡。
“你这技术……”
王思葱盯着自己面前仅剩的几枚圆形塑料片,抬起眼,“该不会在算牌吧?”
易南向后靠进椅背,皮质发出细微摩擦声。”和算牌无关。
只是常观察人,表情里藏不住东西。”
他转向秦焚,“这不算违规?”
秦焚摇头:“不出千就行。”
“早知这样,谁还跟你玩。”
王思葱笑出声,语气里却没真恼,“今晚的酒你请,就当补偿。”
输赢对他们本不是要紧事,这话不过是给场面垫个台阶——若赢得太彻底,反倒显得不知分寸。
“待会儿去喝一杯?”
李嘉恒接话。
他是煤矿老板的儿子,钱从来不是需要犹豫的字眼。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一名侍者快步走近,俯身在秦焚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焚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刚收到消息,一号厅开了张大桌。”
他声音压得低了些,“从东瀛和南韩来的几位,底注就是两千万美金。
问我们要不要凑个热闹。”
“这样的局,谁都能上吗?”
易南侧过头。
“那倒不是。”
秦焚摆了摆手,“通常都得提前约好。
不过偶尔也有例外——桌主一时兴起,临时从有资格的贵宾厅里挑人。”
“听起来有点意思。”
易南身体微微前倾,“要不,去见识见识?我挺好奇那种场面怎么玩的。”
“你确定?”
秦焚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可是要验资的。
至少得拿出两千万美金的现金或者资产证明,才能坐上去。”
“桌上这些筹码差不多五千八百万。”
易南语气很随意,“我国内的卡里还躺着两个多亿。
够吗?”
秦焚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卡给我,我去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