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
郭晶晶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样貌,在西方审美里同样吃得开。
看看卡尔·拉格斐和安娜·温图尔对他的态度就明白了——那两位,几乎定义了西方的时尚眼光。”
霍震亭颔首,神色淡然:“这个年轻人不止有才,更懂得运用头脑。
现在,有些人希望他能成为一张名片,一张向西方精英展示我们这边某些面貌的文化名片。”
他目光扫过儿子与儿媳:“所以今晚我表达了善意。
你们夫妻俩,往后不妨和他多些往来。”
他特别看向霍齐刚,“对你而言,这没有坏处。”
长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霍震亭又将视线移向儿媳,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晶晶,你在内地人脉熟络,多帮帮启刚。”
“我明白,爸爸。”
郭晶晶应道。
回到酒店房间时,热巴正坐在沙发里,肩膀微微抽动。
易南推门进去,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吸气声,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杨蜜站在窗边,手指攥着窗帘边缘,骨节有些发白。”是王金山先凑过来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片刮过玻璃,“他说手里有部戏,问热巴想不想试试。
热巴摇头,他就一直站在那儿笑。”
“后来方文静过来了。”
杨蜜转过身,眼底映着窗外零星的灯光,“她倒了三杯酒,自己每次只抿一口,却逼着热巴整杯灌下去。
桌上的人都看着,没人说话。”
易南走到茶几旁,拿起水壶倒了半杯温水,放在热巴面前的桌面上。
水面轻轻晃了一下。
“《麻辣变形记》那个角色,”
杨蜜接着说,“方文静也试过镜。
结果定了热巴。”
她停顿片刻,“今晚她是故意的。”
易南点了点头,没接话。
他走到另一张单人沙发坐下,皮革表面传来冰凉的触感。
刘师师这时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握着手机。
她没说话,只是把屏幕转向易南。
两条热搜已经挂在最上面。
第一条是方文静的发言,用词激烈,说自己 着灌下一整瓶红酒,否则就要挨耳光。
第二条来自王金山,他说自己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被人当面呵斥滚开,只因为看不惯有人欺负女性。
评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有人质疑,有人嘲讽,也有人直接骂出了脏话。
易南的名字被反复提起,夹杂着“耍大牌”
“飘了”
“欺负女人”
之类的字眼。
偶尔有几条为他说话的评论,很快就被淹没了。
“配合得真默契。”
刘师师轻声说。
杨蜜忽然把手机重重按在茶几上。”又有人跳出来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好几个自称在现场的账号,说看见你指着方文静骂。
还有人说你推了王金山一把。”
易南重新点开屏幕。
果然,新的帖子正在不断增加,像雨后冒出的蘑菇。
有些账号他连见都没见过,却描述得绘声绘色,仿佛当时就站在他身后。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变重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热巴终于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对不起……”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