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的身子微微倾过来，但在司机沉默的背影之后，能做的也仅限于此。
“不。”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得绕道奥岛，见几个人。”
“王思葱他们？”
“大概在。”
她沉默了片刻。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规律地填充着车厢里的空隙。”你要是没回，我也不想回了。”
她忽然说，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指尖上，“直接去试镜好了。
我妈最近接了些国外的本子……她想让我往外走。”
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知道，她是不愿意我继续留在这儿。”
易南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听我说，”
他的声音像羽毛扫过，“别走。”
她抬起眼。
“接下来三年，院线会像被点燃的野草一样疯长。
票房不是一亿两亿地爬，是三十亿、五十亿地往上跳。”
他的语速平缓，却每个字都沉，“一个春节，可能同时有两部片子冲到四五十亿。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刘艺菲的睫毛颤了颤。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暗下去。”可我拿不到好剧本了。”
她转开脸，看向窗外流动的夜色，“以前……得罪过不少人。”
人气最盛的时候，多少公司递来合约。
花艺兄弟甚至把《功夫之王》的女主角当作见面礼摆在她面前。
可母亲最终没签，那对姓王的兄弟被晾在了一边。
如今在电影圈里，她们母女的名字并不怎么受欢迎。
当然，母亲现在也瞧不上这里——她正一心扑向大洋彼岸的光环。
谁会想到，脚下这片土地即将迎来怎样的轰鸣。
“我手上有部电影要启动了。”
易南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鬼点灯》，宁皓来导。
里面有个角色，从 回来的富家女，叫杨。”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她的侧脸，“跟你挺像的。
系列片，至少七部。
有兴趣么？”
刘艺菲倏地转过头。”《鬼点灯》？电影？”
她的眼睛睁大了些，“你想让我演女主？宁皓导演……他同意？”
“就是他提的。”
易南向后靠进座椅阴影里，“他觉得你合适，问我能不能请动你。”
“那你呢？”
她的声音里忽然多了点别的什么，像是期待，又像是紧张，“你演吗？”
易南摇了摇头。
车门闭合的声响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易南侧过头，视线落在身旁那张微蹙着眉的脸上。
窗外的光影飞速掠过，在她眼底投下明暗不定的痕迹。
“张起灵那个角色，已经把我框住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胡八一……恐怕不行。
但若是电影需要，客串一下倒无妨。”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敲了敲。”你若真想去试，我便陪你。”
这话说得平淡，却没什么转圜余地。
她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夜色。”出去闯……听起来是好听。
可那地方，哪有那么容易站稳。”
一丝极淡的涩意从她嘴角掠过，很快又被惯常的平静掩去。
“那就别去。”
易南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留在国内。
和现在的公司解约，自己成立工作室——可以挂在荣耀下面。”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这样自在些。”
刘艺菲转过头，看了他好一会儿。
车内的光线昏暗，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清晰。
她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引擎的嗡鸣不知何时已经停止。
车门从外面被拉开，一片炫目的光潮水般涌了进来。
易南先一步踏出，转过身，手掌虚虚地护在车门上方。
她将手递过去，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