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
灰白的烟圈缓缓散开。
“还是这个对味。”
他说道。
这身体似乎对尼古丁没什么依赖,忙起来根本想不起这回事。
但别人递烟,他从不推拒。
“你们那儿确实有意思,”
黄雷一边理牌一边说,“烟抽便宜的,酒也爱喝散装的。
都说那是白酒消费最高的地方,可茅台五粮液在那儿反倒卖不动。”
这时徐争递过来一叠筹码。
“扎金花,底注一百,封顶一万,纯属玩玩。
赢了就当今晚的活动经费,怎么样?”
易南点头表示没意见。
牌局继续,闲聊也没断。
张亿兴安静地坐在稍远的地方,目光偶尔掠过易南,然后起身倒了杯茶,轻轻放在他手边。
在这个房间里,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感受到某种距离——黄博、黄雷他们对他是照顾,是前辈对后辈的提携;但对易南,却是平起平坐的熟稔,像朋友之间那样。
“对了,”
徐争瞥了眼手里的牌,随手扔进牌堆,“我前阵子看微博,你跟那个秦焚挺熟?”
“还行,常一块打游戏。
怎么?”
“听说他在奥岛那边有点门路。
要不你回头问问他,咱们找时间去那儿玩两把?”
徐争咧开嘴,笑容里带着点跃跃欲试。
“能安排妥当吗?消息不会漏出去吧?”
易南抬起眼。
孙洪磊的视线转向徐争,眼底浮起一丝跃跃欲试的光。
徐争的嘴角弯了弯。”他门路确实稳当。
我自己倒也有别的渠道,只是中间免不了抽水,而且……未必那么牢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咱们这行,在国内看着风光,说到底是有规矩罩着。
一旦踏出去,就算只是去那两个岛,有时候也由不得自己,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也不算稀奇。”
“兄弟,”
孙洪磊的目光这时落在易南脸上,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期待,“你要真有稳妥的路子,不如趁这几天张罗张罗?咱们人正好在这儿,离得近,过去开开眼?”
这话让易南自己的心也动了一下。
从前只在影像里见过那些地方,亲身踏足,倒真是头一遭。
他转向另外几人:“博哥,磊哥,小明,你们呢?”
被称作磊哥的是黄雷。
两人相识早,以前在学校里易南称他老师,后来熟了,黄雷便让他改口叫哥。
黄小明摆了摆手:“我就不凑热闹了,明晚就得赶飞机,还有个活动排着。”
黄博咧开嘴,笑意漫出来:“去瞧瞧也行啊,就当见世面了。”
黄雷点了点头:“我去过两回,不过都是在普通大厅转转,贵宾厅的门朝哪开都没摸过。”
“那就一块儿呗,去见识见识又不亏。”
徐争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怂恿。
黄雷似乎被说动了,沉吟着:“要不……你联系试试?”
“成,我去打个电话。”
易南应下,随即把手里的牌扣在桌面上,抬眼扫了圈牌友,“都别偷看我牌啊,这把我要跟到底的。”
“我帮你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