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佟娅补拍了一段镜头：一身利落的战斗装束，动作干净，台词换成了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他想用语言的转换，悄悄勾勒出人物底色的另一面。
录音棚外的走廊里，宁皓倚着墙，目光落在易南脸上。”配音进度还能赶，配乐呢？时间够用吗？”
易南嘴角弯了弯，摇头。”配乐的段落我早就挑好了。
等他们录完音，直接嵌进去就行，很快。”
他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过两天时尚芭莎那个慈善晚宴，你去不去？”
宁皓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我去那儿干什么？你打算露面？”
“得去。”
易南肩膀微微下沉，呼出一口气。”杨蜜那边接了苏茫的邀请，还想推公司的新人露脸。
我就去站一会儿。”
“去转转也好。”
宁皓的语调里掺进一点别的意味，“徐争就爱凑这种场子，女宾多，到了晚上，更是各显神通。”
易南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身影——到那天晚上，她们恐怕会头一回聚到同一个场合吧。
“对了，”
他转开话题，“《鬼点灯》那系列，你挑中哪一部了？”
早些时候宁皓答应执导这个系列中的一部，易南把整套书都塞给了他。
“《精绝古城》。”
宁皓答得干脆，“一切故事都从这儿开始。
而且沙漠的景，我喜欢。”
他顿了顿，又说：“给你这系列开篇，正合适。”
“行。”
易南点头，“那部里头我埋的线不少。
剧本阶段我跟你一起磨。”
这一世的《鬼点灯》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他在书里和《盗笔》做了勾连，整个世界的骨架都重新搭过。
“哦，还有，”
宁皓忽然想起，“书里张起灵露了脸。
到时候你得来客串一把。”
易南应得很爽快：“没问题。”
他当初在《盗笔》首部里亲自演张起灵，就是因为这个角色被他彻底
“项目什么时候启动？”
易南追问道。
宁皓沉默地盯了他两秒，牙关磨了磨。”你能不能让我过完这个年？立项又不是明天就开机。”
“立项不得挑演员、看场地吗？”
易南笑起来，语气轻松，“就当是我请你出去散散心，不行？”
“你急什么？”
宁皓眯起眼，狐疑地打量他，“总得有个像样的理由。”
易南叹了口气，肩膀彻底松垮下去。”好吧，告诉你实话——钱堆在那儿，花不完了。”
“我要听的是正经理由！”
宁皓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易南摊开双手，表情无辜。”这难道不算正经理由？”
宁皓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脸上。
窗外车流的灯光偶尔扫过，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光斑。
“海外有笔款子回来了。”
易南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晚的菜色。”总不能一直搁在银行里，税也不是个小数目。
投到文娱项目里，倒能省去不少麻烦。”
“多少？”
宁皓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
对面的人报了个数字。
“日元？”
“美元。”
宁皓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抬起眼，视线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餐厅里背景音乐正放到某段小提琴的独奏，弦音微微发颤。
易南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戏谑。”逗你的。
折算下来，大概三四十亿人民币的样子。”
其实远不止这些。
有些资产根本没动——比如那家流媒体公司的股份，市值虽高，却还没到变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