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下破碎的光斑。

    

    “我会亲自入驻，”

    他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发布内容，吸引流量。

    我的粉丝……你知道他们的购买力。

    微博上那些品牌方，开价已经喊到一年一亿，就为了一个代言名额。

    但我全都推到了明年。”

    

    电话另一端终于传来了声音，张一名的语调压得很低，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重量：“我明白了。”

    

    短暂的沉默在电流中蔓延。

    易南能听见背景里隐约的键盘敲击声，急促而密集。

    

    “还有个问题，”

    张一名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斟酌，“你和企鹅的生态协议……我记得条款里有限制。

    入驻斗音，会不会触发竞品条款？”

    

    易南的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他换了个姿势，将后背靠进椅子里，皮质座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协议范围我留了余地，”

    他回答得很从容，“当时特意把短视频和社交类产品摘了出去。

    签的是大文娱板块，不是核心通讯领域。

    况且现在的斗音……在企鹅眼里，恐怕还算不上需要警惕的对手。”

    

    他说最后那句话时，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近乎讽刺的意味。

    谁又能预料呢？那些起初被视为娱乐玩具的应用，有一天会成长为足以撼动根基的洪流。

    

    “那就好。”

    张一名的声音明显放松了些，语速加快，“我这就去联系华威那边。”

    

    听筒里传来忙音，单调而绵长。

    易南将手机从耳边移开，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半张脸。

    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按亮了桌上的台灯。

    暖黄的光晕驱散了渐浓的暮色，在摊开的测评报告封面上投下一圈清晰的边缘。

    

    预装软件的最佳时机是什么时候？自然是新系列手机上市的时候，用户感受最为顺畅。

    

    处理完短视频平台的事务，易南继续浏览着邮件列表，另一封未读邮件跳入视线。

    

    发件方是天地华强影视公司。

    

    这家公司由深城华强影视与饺克力工作室合并而成，如今属于易南名下的动漫板块。

    

    公司目前主要推进两个项目：其一是面向低龄观众的《熊出没》系列，这原是华强团队带来的核心资产，专注于儿童内容开发。

    

    事实上，当初收购这家公司是易南有意为之。

    

    他比谁都清楚，未来“熊出没”

    将成长为一个庞大的少儿品牌——别的不提，仅电影票房一项，它就已成为稳定的收入来源。

    

    记忆中，某一年春节档，这部动画的单片票房甚至冲破了十亿。

    而那时，它的制作成本才多少？

    现成的角色模型、配音班底、渲染流程，只需要构思新的故事线。

    

    成本不过两三千万。

    

    这还只是一部电影的收益。

    实际上，整个系列的总票房累计超过五十亿，此外还有电视播映、衍生玩具等进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