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邓朝,脸上带着笑,隔着几步便伸出手来。
“总听你的歌,”
邓朝的声音比预想中低些,“今天总算碰上了。”
易南起身握了握那只手。
掌心有些粗糙,大概是常年拍戏留下的。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对话简短,没多寒暄。
邓朝离开时拍了拍易南的肩,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邓紫齐是稍后来的。
她脚步轻,笑声像铃铛似的在空气里晃了晃,加完微信便挥挥手走了,留下一点淡淡的香水味。
茶香飘起来的时候,宏涛出现在走廊那头。
他没多话,只做了个“请”
的手势。
易南拉起泰勒,跟着他穿过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
泰勒的手在他掌心里很安静,指尖微微发凉。
茶室的门推开,里面坐着的人抬起头。
是孙应林。
他倒茶的动作很慢,水声淅淅沥沥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孙台长有事找我?”
易南接过茶杯时问道。
孙应林笑了,眼角的纹路深了些。”宏涛说得对,跟你绕弯子没意思。”
他放下茶壶,陶瓷底座碰着桌面,发出轻轻的叩响,“两个问题——是你,对吗?还有,你要和泰勒一起办演唱会?”
窗外的天色正渐渐暗下来,远处城市的灯光一点一点亮起。
易南感觉到泰勒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消息会在泰勒的演唱会上正式公布,”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所以这段时间,我不打算见媒体。”
“国内几场?”
孙应林追问,语气依然温和,但语速快了些许。
“三到五场吧。”
易南顿了顿,目光掠过茶杯上袅袅的热气,“亚洲其他地区再加六场左右。
目前只定了亚洲。”
“欧美呢?”
“还没定。”
茶室里安静了片刻。
孙应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泰勒这时微微侧过头,发丝擦过易南的肩膀,一种极淡的香气散开,像是雨后的青草。
“明白了。”
孙应林最终说道,又给两人的茶杯续上热水。
水汽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孙英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对面。
“具体细节还在沟通,包括场次安排,都还没敲定。”
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不过有件事,或许可以先听听你的看法。”
“我们旗下的平台正在推广期,需要一些独家内容。
如果买下你和泰勒那几场演出的直播权限,你觉得可行吗?”
果然是为了这个。
易南向后靠进椅背,摇了摇头。”合作上的事务,一向是曾总在经手。”
他的声音很平稳,“而且直播这部分,之前已经和企鹅那边有过协议,他们享有优先权。
真要谈,恐怕得和他们对接。”
“何况演唱会本身的主导权不在我们这儿,最终方案得几方一起商议。
如果你们确实感兴趣,可以直接联系曾总那边。”
专业的人处理专业的事,这是他一贯的原则。
既是对搭档的尊重,也能让谈判更干脆。
孙英林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行,只要确认演出的事在推进,剩下的让他们去沟通。”
他重新提起茶壶,斟满两只杯子,“来,再喝一杯。”
又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易南便起身告辞。
一场比赛虽不耗体力,但后续的应酬总让人感到倦怠。
更重要的是,泰勒次日就要离开——她这趟行程原本就是挤出来的时间,在欧洲还有早已安排好的活动等着。
好在她的私人飞机就停在魔都,可以直接从这边出发。
当晚回到住处,易南一行人没多停留,乘车直奔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