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对这人藏着心思?又或者,易南恰好长成了她理想的模样?
圈子里这样的事不算新鲜,明星将另一位明星当作遥望的星,并不罕见。
看来往后得多留些神了。
领着易南在场中又绕了半圈,看着他与各路人马客套寒暄,杨蜜再回头时,只对上他一副兴致缺缺的表情。
“到此为止吧,蜜姐,你这份拼劲儿我实在学不来。”
易南摆了摆手,语气里掺着倦意,“和他们说话,每句都像隔着层玻璃。”
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干脆得很。
杨蜜望着那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老板不想应付的场面,总得有人替他挡着。
秘书嘛,忙时干活,闲时……
易南独自在厅内扫视了一圈——王校长早不知溜去哪儿找乐子了,刘艺菲挽着母亲,正和几位女演员聊得眉眼生笑。
回去吧,睡一觉实在。
他迈步走出宴厅,走廊尽头的电梯正静静敞着门。
指尖刚触到关门键,一道纤细的影子忽地探进来,挡在了门缝间。
“稍等。”
易南迅速按回开门键。
井甜站在门外,看见他时眼里掠过一丝意外。
“你也上去?”
“嗯,都不太熟,吃饱了就想回房。”
易南笑了笑,“学姐呢?”
“差不多,露个面就够了。”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不熟”
不过是层薄薄的借口。
谁都清楚,这位身后站着谁的姑娘,在圈里几乎没什么真正的往来。
男演员们大多礼貌而疏远,女演员们则习惯性绕开她行走——连杨蜜那样长袖善舞的人,都鲜少与她并肩。
可想而知,她身边始终空着一圈无声的领域。
或许她也不在意这些。
电梯安静上行,数字跳动。
门开后两人一前一步走出,走廊只有地毯吸附脚步声。
直到各自停在房门前,刷卡,进门,全程再没有第二句交谈。
房门被敲响时,易南正独自待在房间里。
他起身拉开房门,看见井甜站在门外,手里握着一瓶红酒。
“好久不见,”
她微微扬起嘴角,“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喝点?”
易南侧身让她进来。
井甜轻车熟路地从酒柜取出两只杯子,走向落地窗边。
“过来坐这儿。”
她倚在窗边,朝他示意。
易南缓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窗外夜色已浓,城市的灯火零星亮起。
红酒倒入杯中,两人各执一杯。
井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刚才和王思葱聊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她问。
宴厅里那番低语,她早已瞥见。
易南“嗯”
了一声。
“以前是不是也以为,我是被人养在笼子里的雀?”
井甜晃着酒杯,笑意里带着探究。
他摇头。
“有些事不难推想,只是多数人不愿深究。”
易南的声音很淡,“有心人稍微留意,就能看出七八分。”
“比如?”
“比如你那几部戏的资金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