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位背景成谜、周身仿佛笼着薄雾的姑娘,他选择了不动声色。
对方的试探没有得到回应,便也适时地收了回去。
再后来,她毕业离开,两人那点浅淡的交集,也就无声无息地淡了,像水痕蒸发在日头下。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易南。”
沉默被她的声音打破。
“嗯?”
他转过脸,恰好电梯发出“叮”
的一声轻响,门向两侧滑开,二楼宴会厅到了。
“没什么,”
她先一步迈了出去,“走吧。”
易南跟在她身后走进大厅。
两人的出现,还是引来了几道目光的追随。
有些名号,本身就带着光晕。
“那边有几位熟人,我先过去打个招呼。”
她侧过头,低声说了一句,随即身影便没入衣香鬓影之中。
几乎同时,另一个人走到了易南身旁。
易南一看,是那位姓王的公子。
“你怎么也在这儿?”
易南有些意外。
“这种场合,我总能找到门路进来。”
对方笑着,目光却瞥向方才她离开的方向,压低了声音,“你怎么跟她一道?”
电梯门刚合拢,王思葱便侧过头来。”刚才里面那位,你认识?”
易南将视线从跳动的楼层数字上移开。”碰巧同乘而已,怎么了?”
“你清楚她的背景?”
王思葱的目光带着探究,像在审视某件难以归类的藏品。
一些早已蒙尘的记忆碎片此刻被搅动起来。
易南没有立刻回答,直到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响起,才在渐开的门缝间低声反问:“景家的女儿,对吗?”
关于那位女星依傍万大董事的流言,他从未当真。
并非轻视万大的规模,而是以那时的资本格局,万大托不起她周身那层滴水不漏的光环。
更何况,传闻中那位所谓的“男友”
,根本未曾出现在万大的权力名单上。
卓威当年抛出那些影射时,用词近乎刻薄。
可向来一点就燃的王思葱,那次竟只是嗤笑一声,未动真怒。
这态度本身便是一种信号——有些人,连肆无忌惮的调侃都需要掂量分寸。
后来,老王夫妇忙不迭地公开自辩,却始终未见那位女主角亲自出面澄清。
若她只是笼中雀鸟,何来这般令人噤声的份量?
真正能让一众行业巨头俯首,甚至请动国师级人物甘心铺路的,从来不是钞票堆砌的山峦。
资本之上,尚有别的规则在无声运转。
易南向来相信,世上没有绝对密封的墙。
娱乐报刊追逐的热闹,不过是水面上翻腾的泡沫。
深水之下的暗流,从不显露真容。
她能稳居中心,投资方的力推自是关键。
但那些白纸黑字列明的公司名目,不过是第一层幕布。
星光灿烂——那家总与“神秘男友”
绑在一起的企业——的确挂在出品方一栏。
可若细查资金脉络,便会发现另一条更隐蔽的支流:长安新城投资。
那不是寻常的私人基金。
它的背景,指向她故乡那座城市的官方投资平台。
除此之外,名单上还依次排列着华影、万大,以及风清扬执掌的巴巴大文娱。
这些名字单独出现已不寻常,汇聚在同一项目之下,更非寻常商人能够串联。
而她后来声势渐消的时间轨迹,恰与某位人物前途转折的节点隐隐重叠。
当那座靠山移出京都,她周身的光芒也仿佛随之黯淡。
正因如此,当年面对她递来的橄榄枝,易南选择了回避。
并非忌惮那些真假难辨的传闻,而是他嗅到了某种复杂且不可控的气息,那背后牵连的脉络,远比一段 轶事要沉重得多。
“你居然知道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