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说,这是易南讲过的话。
有这座奖杯作证,我将来想抵赖也难。”
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从他手中传来,是奖杯被稍稍转动了一下。
“只不过,”
他的语气沉静下来,“这份才能的源头,并非来自神明。
它来自我们脚下的这个世界。
往后,我还会继续将这个世界里藏着的、那些美好的事物,一样一样找出来,带到所有人面前。”
最后,他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各道了一声谢。
每一次低头致意,颈后的骨骼都传来细微的酸涩感。
然后他转身,沿着来时的台阶一步步走下去,皮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规律而清晰的声响。
网络的另一端,又是另一番景象。
无数人在屏幕前笑出了声,或拍打着桌面。
有人评论这手段太过锋利,连尘埃下的旧事都要翻出来再晾晒一遍。
有人提起某个早已沉寂的名字,感叹这简直是连过往都不肯放过。
更有人戏谑地想象,那位被提及的“老师”
若正巧坐在电视机前,此刻脸上会是何种颜色。
而城市的另一隅,某间客厅里,崭新的电视机屏幕正泛着冷光。
沙发上的人影一动不动,听完了从扬声器里流出的每一个字。
当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空气中,那张映着屏幕蓝光的脸,血色正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纸张般的苍白。
遥控器脱手而出,撞上屏幕的瞬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刚换上不久的电视屏幕,蛛网般的裂痕从中心蔓延开来。
周姓男人瘫坐在沙发里,耳边似乎已经能听见那些即将席卷而来的哄笑。
那些笑声会从网络深处涌出,钻进每一条街巷,变成茶余饭后消遣的谈资。
他曾经精心构筑的言辞,那些被追随者奉为圭臬的句子,如今成了钉死他未来的楔子。
一个被全民当作笑话记住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再站在高处说话?
颁奖礼的现场,掌声如同潮水般退去。
易南回到座位,将手中那座冰凉的金属奖杯递向身旁。
“帮你拿一会儿。”
他低声说道。
刘艺菲接过奖杯,指尖触到雕刻精细的纹路,忍不住弯起嘴角。”用他的话来做致谢词,这算致敬还是讽刺?”
“谁知道呢。”
易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反正以后那句话的出处,怕是没人会弄错了。”
舞台的灯光重新聚焦。
前奏如水墨般在空气中晕开,他握住话筒,声音透过音响流淌出来。
一曲终了,最后的音符消散在穹顶之下,典礼正式落幕。
刚踏出会场,刺目的闪光灯便织成一张白晃晃的网。
话筒几乎要戳到他的下颌,嘈杂的问句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获奖感受如何?”
“你认为自己配得上这个奖吗?”
“你说华流最强,是在针对最近回国发展的那几位吗?”
“新专辑有计划吗?”
“和刘艺菲 是在交往吗?”
易南停下脚步,目光掠过那一张张急切的脸,最后定格在某个方向。”刚才问吴千凡那件事的,是哪家媒体?”
被点到的记者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南方娱乐月刊。”
“挺好。”
易南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倦,“本来挺高兴的晚上,非得有人凑过来倒胃口。
挑拨关系制造话题,是你们冲销量的老办法了,对吧?”
他环视了一圈那些闪烁的镜头。”诸位想怎么写都行,说我耍大牌也好,把今晚发生的事照实记录也罢。
只有一点——从今往后,有那家媒体在场的地方,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说完,他转身拨开人群,径直走向通道深处。
身后的喧嚣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迅速模糊成一片遥远的嗡鸣。
记者们盯着那个僵在原地的南方都市报记者,脸上都挂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有人低声骂了句蠢货,在这种场合玩挑拨离间的把戏,真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