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与椅面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前排有人回过头，冲他笑了笑。
屏幕上开始播放提名作品的片段，旋律在空气中交织。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扶手。
灯光偶尔扫过他的侧脸，又迅速移开，投向更耀眼的地方。
下一个名字被念出时，他微微抬了下眼。
不是他。
他放松下来，目光掠过舞台上方交错的灯架，那些光束切割着弥漫的薄薄烟雾。
时间在颁奖词和音乐间缓缓流淌。
他注意到女主持人的礼服在转身时泛起的涟漪般的光，随即移开视线，看向暗处的观众席轮廓。
有人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蓝光映亮了下巴。
又一次，熟悉的旋律片段响起。
他听出那是自己的歌。
他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果然，那个名字再次被叫到。
这次他没有立刻起身。
直到聚光灯固执地停在他身上，周围的目光也汇聚过来，他才慢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向台上走去。
脚步不紧不慢。
他能感觉到无数视线黏在背上，有些带着笑意，有些或许带着别的什么。
舞台的木板在脚下发出熟悉的微响。
奖杯递过来时，他再次触到那种冰冷的温度。
他转向麦克风，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事不过三，”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所以这次，我只说一遍。”
他顿了顿。
“谢谢。”
说完，他径直走向后台，没有回头。
掌声在他身后响起，稀稀落落，旋即被新的音乐淹没。
通道里比刚才更暗了些。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听远处传来的、闷闷的舞台喧嚣。
奖杯的底座抵着他的肋骨，传来坚硬的触感。
良久，他直起身，向更深的阴影里走去。
弹幕区正热闹着。
有人敲出一行字：“得了好处记得源头，拿了奖不忘评审团，这话听着真心实意！”
另一条飞快跟上：“林雪衣：我坐这儿听了段空气？”
第三条弹幕跳出来：“等着瞧吧，看易南还能冒出多少怪话。”
屏幕上的字句滚动不停，像极了茶馆里众人围着某个落魄书生说笑的场景。
台上，华少目送易南走 阶，轻轻叹了口气。
“这主持没法干了，”
他偏头对身旁的林雪衣低声道，“今年这些获奖的，一个比一个不按常理出牌。”
林雪衣接话时，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无奈：“可不是，我连词都快记不住了。
先请【青春少女】上台吧，她们带来的是《年轻的记忆》。”
“我得下去缓口气。”
两位主持人退向后台，几名穿着亮眼的女孩随即登台。
这是去年才成立的国内女子组合，风格借鉴了海外知名的少女团体。
音乐响起，节奏明快，灯光下跃动的身影与修长的双腿格外引人注目。
台下，刘艺菲瞥见易南望向舞台的目光，嘴角微微撇了撇。
“看得挺认真啊，”
她声音不高，却透着淡淡的酸意，“又白又细的，想不想上去碰一下？”
易南仍旧面朝前方，神情严肃得像在参加典礼。
“别闹，”
他答得干脆，“她们哪能和你比？”
“你这双腿，才是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看一年都看不腻。”
刘艺菲当然明白他话里藏着的调侃。
她下意识地将裙摆往下拉了拉，遮住膝盖以下。
“没正经，”
她轻啐一口，“整天就会胡说八道。”
易南却忽然转了话题，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