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杨超悦站在原地愣了几秒，转身走向电梯时，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她揉揉眼睛，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这才慢吞吞地按下下楼键。

    

    浴室的水声停了。

    易南擦着头发走出来，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那个黑色包裹搁在沙发上，房间里却不见人影。

    

    “茜茜？”

    他唤了一声。

    

    主卧的门缝底下透出暖黄的光。

    她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有些闷，又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紧绷：“客房收拾好了，今晚你睡那边。”

    

    门把手纹丝不动，主卧的门从里面锁住了。

    

    “锁了，你别想进来。”

    

    隔着门板，传来刘艺菲压低了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被褥深处透出来。

    她把自己裹进床铺里，心跳得有些快。

    锁门是必要的防备，她清楚自己拦不住他，可若真让一切发生得那么轻易，她又觉得不安。

    太快得到的东西，总叫人难以放在心上。

    她只能这样，用一道门隔开两人。

    

    外面安静了片刻。

    

    “行，睡了。”

    

    易南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脚步声朝着客房的方向去了，接着是另一扇门被带上的轻响。

    

    客房的灯亮起。

    他靠在床头，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指尖划过社交媒体的信息流，不出所料，几张模糊的照片已经流传开来。

    画面里是夜晚的街边，几张熟悉的面孔围坐在简陋的桌旁。

    

    “王思葱、秦焚、林更鑫……另外两个，背影看不太清。”

    

    “男的看着有点像易南，女的是谁？”

    

    “等等，酒吧里那个侧影……是刘艺菲？”

    

    “所以她是跟他一起，吃大排档，泡酒吧？”

    

    “真在一起了？”

    

    “心碎。”

    

    ……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几道苍白的线。

    

    刘艺菲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涣散。

    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隔壁房间的存在感过于鲜明，各种念头在黑暗里滋生缠绕。

    这是她第一次让一个男人留宿，偏偏还是让她心绪难平的那个。

    缩在温暖的被窝中，想起某些瞬间，嘴角会不自觉地弯起来。

    就在这些纷乱的思绪里，她最终昏沉睡去，却又早早醒来。

    

    她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

    

    屋子里静悄悄的。

    

    他走了吗？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卧室门被拉开一条缝，客厅空荡无人。

    她的目光转向客房那扇紧闭的门，犹豫了一下，手指轻轻推开它。

    

    他还在睡。

    

    刘艺菲屏住呼吸，挪到床边，低头看他合着眼的脸。

    晨光朦胧里，那张脸的轮廓清晰得近乎锋利，有种不真实的雕塑感。

    

    一个顽皮的念头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