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应向来快，易南稍一点拨，她便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那样的家业，那样的势力，终究有些部分见不得光。
赌厅里进出的资金，来源如何，谁能说得清？保持神秘，反而成了最合适的保护色。
没过多久，几辆车先后停在了京都一家小有名气的烧烤店附近。
来之前王校长特意问过，是否介意在这种路边摊坐下——言下之意，是怕被人认出，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易南没反对。
反正那边本就打算借他们的露面推一波热度，曝光与否，对他和刘艺菲而言区别不大。
何况这深更半夜的，又有多少镜头能清晰捕捉到什么呢？
店里早已坐满，他们自然就在门外支起的简易桌旁落座。
两辆价格不菲的车停在路边，难免引来四周若有若无的打量。
夜色渐深，街边烧烤摊的烟火气正浓。
围坐在塑料桌旁的几个男人举杯碰盏，偶尔有目光从邻桌投来，多是落在林更鑫身上。
背对街道的角落里，易南用竹签拨弄着铁盘里的肉块，油脂在炭火余温上滋滋作响。
“这儿的味道还行。”
他咬下一块烤得焦香的肉，转头看向身旁，“但要论地道，还得是我老家那边。”
王校长捏着啤酒罐，罐身凝着冰凉的水珠。”你老家……是齐鲁对吧？不是绿岛？”
“临淄。”
接话的是刘艺菲。
她正小口嚼着一块脆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王校长点点头，灌了口酒。”片子拍完了？感觉如何？”
“后天进剪辑室。”
易南用纸巾擦了擦手指，“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这么快？”
王校长放下罐子，“对上《妙手神探》，有把握吗？”
易南摇了摇头。”没看过他们的成片，不好说。”
他停顿片刻，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不过手头还有几个项目，你要不要掺一脚？”
“还有？”
王校长身体前倾，“你到底准备了多少？”
“四部。”
易南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晚的天气，“既然要动寰宇，总不能只靠一部片子。
他们未来三年的制片计划，我都备了同类型的项目。”
他端起玻璃杯，澄黄的液体微微晃动，“最贵的是那部科幻片，预算大概三到五个亿。
想参与的话，可以进来。”
杯沿贴上嘴唇的前一秒，他瞥了眼刘艺菲——等会儿回去是她开车。
“你这是铁了心要跟寰宇硬碰硬啊。”
王校长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难以置信，“要是《唐探》真能赚到你说的数，我就把那份全投进你那科幻片里。
片子叫什么？”
“《流浪地球》。
改编的小说。”
桌对面忽然有人开口：“易南，算我一个？”
说话的是秦焚。
他观察这个年轻人很久了——从游戏厅到烧烤摊，这个人身上有种奇怪的说服力。
不是那种张扬的自信，而是一种近乎松弛的笃定。
就像刚才打游戏时，他从不高声指挥，只是手指在按键间轻移，屏幕里的角色便行云流水地完成一次次逆转。
那种姿态，不是演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秦焚的提议并没有被拒绝，只是易南补充了几句关于协议和账目的话。
王思葱在一旁点头，提到财务流程的规范性。
这番话里的暗示很明显——正规渠道的投资没有问题，但某些资金运作方式在这里行不通。
秦焚听完只是笑了笑，随即报出一个数字。
五千万，他说。
“要是你们愿意，”
易南的声音很平静，“我手头有部写实题材的电影，叫《我不是药神》。
我个人判断，它的票房不会低于三十亿。
制作和宣传加起来，成本控制在一个亿以内。
有兴趣的话，每人投一千万进来试试水。”
他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