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样，很好。
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
这个男人身上有种东西，说不清，却让靠近的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她悄悄吸了口气，空气里残留着他车上淡淡的、像是皮革混合着某种木质香料的味道。
另一头，被挂断通话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王思葱捏着手机，没放下，眉头却拧了起来。
“刚才……边上是不是有个女声？”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问屋里另外两个人。
坐在旁边沙发里，正低头摆弄手机的林更鑫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语气有些不确定：“听着……是有点耳熟。
有点像……刘艺菲？”
“谁？”
王思葱猛地转头，嗓门不由得拔高了，“不可能吧！”
角落里，一个身形偏瘦的年轻人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瞎猜什么，等人到了，看一眼不就清楚了。”
引擎声熄灭。
易南推开车门，绕到另一侧。
她已自己下了车，重新将那条浅灰色的围巾绕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网咖招牌的霓虹光映在她眼里，明明灭灭。
包间的门被推开时，暖气混着隐约的烟味扑面而来。
王思葱从沙发上站起身，目光先落在易南身上，随即移向他身侧。
她抬手，解开了围巾的结。
柔软的织物滑落，露出那张被无数镜头追逐过的脸。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电脑主机运转的低微嗡响，和游戏背景音里遥远的厮杀声。
王思葱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好一会儿才吐出来：“真是……你啊。”
他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目光在刘艺菲和易南之间来回扫了扫，最终化为一声短促的、意味不明的感叹。
他是知道她的。
在这个圈子里浮沉久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争抢的，炒作的，浑身是戏的。
可她不一样。
像一块浸在深水里的玉，温润，安静，被泼了脏水也不急着辩白，只兀自守着自个儿的世界。
听说她爱看书，看的还是那些拗口的、思辨的东西。
大概读那种书的人，心里都有一片旁人走不进去的旷野吧。
易南像是没察觉这短暂的凝滞，很自然地走到空着的沙发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站着干嘛？坐啊。”
易南将身旁的女子往前轻轻带了一步。
“今晚一起出来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站在那里的刘艺菲弯起嘴角：“我想，我的名字就不用再说了吧。”
“当然不用，”
有人接话，“我们都认得你。”
“这是秦焚，我在魔都的朋友。”
王思葱拍了拍身旁男子的肩。
被称作秦焚的男人身形不算高大，眉宇间凝着一股疏离感。
他朝易南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易南也以同样的幅度回应。
“还有这位，林更鑫，以前一起玩过游戏，说起来跟你也算同行。”
王思葱又指向另一侧的青年。
林更鑫主动伸出手：“初次见面，易南。”
两手短暂交握。
王思葱已经招呼大家落座。
“我弄了几个韩服的号，怎么样，今晚去那边试试？”
他提议道。
“找不痛快么？”
秦焚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忽然插了一句。
王思葱不以为意地摆手：“今天有高手坐镇。
易南，正好让他开开眼。”
他话锋一转，看向刘艺菲，“对了，你玩得怎么样？会这个吗？”
“还可以，”
刘艺菲答得轻巧，“没去过韩服，在国服差不多是钻石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