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简单好懂？他摇摇头，把手机反扣在沙发上。

    屏幕朝下，光被闷在了黑暗里。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远处那扇亮着的窗，不知什么时候也暗了下去。

    

    夜幕降临时分，易南在演播厅外的走廊里被人叫住了。

    

    宏涛站在那里，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节目组的数据报表就摊在会议室桌上——收视率卡在某个数字上，像一潭凝住的水。

    两轮表演下来，那个叫易南的年轻人始终收着劲，规则是平衡了，可话题的热度却始终没能烧起来。

    

    第四轮结束之后，剩下的便是半决赛与最终的舞台。

    宏涛觉得，有些话该摊开说了。

    

    “一起吃个晚饭？”

    导演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易南点了点头。

    他原本要赶深夜的航班飞往溙国，但一个晚上的时间，还耽搁得起。

    

    饭店定在马兰坡附近，是家颇有名气的湘菜馆。

    包厢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除了宏涛，还有台里两位熟悉的面孔——何老师与汪寒，以及节目组的几位副导演。

    

    然后易南看见了沈梦晨。

    

    她怎么会在这里？是因为那段“临时经纪人”

    的关系么？

    从第一期之后，她似乎安静了许多。

    衣着倒是越来越醒目，修长的身形配上那张不算惊艳却足够上镜的脸，最近确实也吸引了一些镜头。

    

    “耀哥。”

    

    门刚推开，沈梦晨便迎了上来。

    声音里带着甜，动作也自然——接过他脱下的外套，仔细挂好。

    整场饭局中，她始终坐在他身侧，添茶、递纸巾，细致得近乎妥帖。

    

    桌上其他人仿佛早已习惯，没人多看一眼。

    

    话题始终绕着圈子。

    何老师与汪寒一搭一唱，气氛暖得像温过的酒。

    宏涛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插两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这顿饭吃得平静，平静得让易南觉得有些异样。

    

    直到散席时，导演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找个地方喝杯茶？”

    

    真正的戏码原来埋在这里。

    

    易南笑了笑：“听您的安排。”

    

    茶室很静，只有煮水的声音细细响着。

    宏涛斟了一杯，推到易南面前。

    

    “以茶代酒，先跟你赔个不是。”

    导演的声音低了下去，“《歌手》这个舞台，确实委屈你了。

    你的本事，我们都明白。”

    

    易南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宏导言重了。

    其他几位唱得确实好，发挥出色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