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制作的、能在卫星频道播出的剧集,即便算上首轮、二轮乃至三轮的版权销售,再加上零零碎碎的衍生收入,能摸到这个门槛的,也实在不多。
嘉兴那部网剧的收益数字在圈内传开时,许多人第一反应是不信。
几个新人,不到两千万的成本,播了一个多星期,收入竟能破亿?扣掉那些知名演员的天价片酬,寻常项目辛苦一年,最终落入口袋的,往往也就几千万。
可眼前这账目,白纸黑字,做不得假。
更让人心头一颤的是,这剧才播了不到四分之一。
后面还有三周,整整十六集,最终会滚成一个怎样惊人的数字?几个亿?这个念头一旦扎下根,便再也拔不掉。
无数双眼睛瞬间红了,死死盯住了“网剧”
这两个字。
必须做,立刻,马上。
视频平台的高管们,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该把那个人牢牢绑在自己船上?一个星期,三百万新付费用户——这曾是某些平台半年都不敢奢望的目标。
如今,却成了别人家轻而易举摘下的果实。
羡慕,嫉妒,还有一丝被时代甩在身后的惶恐,交织在一起。
整个行业的视线,骤然调转了方向。
曾佳的电话,便是在这种燥热的气氛里打来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迟疑:“大家都涌进来,内容很快就会变得廉价。
我们的制作能力,毕竟比不上那些老牌公司。”
她没说完的担忧,易南听懂了。
群狼环伺,嘉兴这只率先尝到甜头的羊,会不会被撕碎?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笑,很轻,却奇异地稳住了曾佳的心神。”放心,”
易南说,“你觉得,到了这个地步,企鹅还会把那份分账模式,原封不动地给别人吗?”
他猜得一点没错。
当其他影视公司捧着那些未能上星的剧集,兴冲冲地找上门,试图复制嘉兴的奇迹时,迎接他们的,是一份份冰冷而统一的新合约。
评级、保底价、按点播量计算收益——至于那令人眼红的会员分账?想都别想。
高评级的作品,或许能沾一点广告分成的边角料。
给嘉兴的那份,已经让企鹅内部肉疼了许久,悔意如潮。
同样的错误,他们绝不会犯第二次。
其他平台也心照不宣,迅速跟进,筑起了新的规则高墙。
资本总是最敏锐的。
虽然及时刹住了车,没让“会员分账”
成为行业惯例,但这股风潮,已然撬动了沉寂的潭水。
大量积压的、原本看不到希望的剧集,被重新估价,流入各大视频网站。
对它们而言,即便新规则下的收益远不如嘉兴那般耀眼,但能保本,甚至略有盈余,已是天大的好消息。
总比永远锁在片库里蒙尘要强。
于是,用户的屏幕上,新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新鲜的内容,又吸引来更多新的目光。
行业的生态,就在这悄然的流动中,开始变形。
这股风,自然也刮到了更广阔的舆论场。
微博上,一个问题被悄然置顶:“接连搅动音乐与影视两潭深水的易南,如今,够资格被称为天王了吗?”
争论,瞬间引爆。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那些关于易南的争论像潮水般涌过。
有人质疑他配不上天王的称号,理由是他缺少公认的奖项。
立刻有人反驳,提到了格莱美,提到了那个神秘的“”
。
如果两者真是同一人,那么讨论的层次或许就该从国内的天王,跃升至国际的星空了。
甚至有人感叹,他独自一人,就搅动了两个行业的深水。
九月的空气里,隐约飘来某种讯号。
有人提起了即将到来的华夏娱乐盛典。
音乐这一块,许多人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栋建筑里,相似的议题正在更正式的场合下被斟酌。
华夏音乐协会的会议室,窗明几净,茶杯里飘出淡淡的蒸汽。
每年十月,对于这个圈子而言,都意味着一场盛事的临近。
这个如今由文化部下属协会共同操持的盛典,脱胎于早年几家机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