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布上细微的纹理。”苏茫那个慈善夜，如今排场是越来越大了。

    能进场，本身就是一种身份。”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另一侧，“要是你肯露面，不妨把热巴也带上。

    灯光多照一照，对她总是好的。”

    

    易南的视线却忽然转向另一边，问得直接：“娜扎呢？请柬有她的份么？”

    

    娜扎垂下眼，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涩意：“我还不够格。”

    

    “那就让苏茫多拿些名额出来。”

    易南向后靠进椅背，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先要二十个吧，公司里那些新人，都该去见见世面。”

    

    杨蜜抬起眼看他，半晌没说话，最后才轻轻吐了口气。”你以为那是菜市场么？二十张……”

    她摇了摇头，“这些年，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

    七大公司推波助澜，小公司更是挤破了头。

    不过，”

    她话锋微转，语气平静下来，“十张左右，大概还是能谈下来的。

    足够把热巴和娜扎都安排进去了。”

    

    她怎么会不明白他的用意。

    刚才没提娜扎，不过是顾虑到热巴同属一家公司，安排起来名正言顺。

    若强行将娜扎塞进去，只怕那些敏锐的目光立刻就会捕捉到不寻常的关联。

    她本是出于周全，却未曾想，这片刻的遗漏，已在另一个人心里投下了阴影。

    

    娜扎安静地坐在那里，指尖微微发凉。

    方才那短短的对话间隙，某种冰凉的东西悄悄漫过心底。

    她想起之前在楼上独自一人的时刻，而杨蜜与热巴之间，总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或许，她也该为自己寻一个盟友？既然这座宫殿里早已不止一位住客，再多一位，似乎也无妨。

    

    一个身影忽然浮现在她脑海——是昨天的诗诗姐。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又被另一层疑虑覆盖：诗诗姐与杨蜜，不也是旧相识么？娜扎抿了抿唇，将翻涌的思绪压了回去。

    

    另一边，易南似乎被勾起了别的兴致。”像《》那种级别的杂志，也能一并谈谈条件么？”

    

    杨蜜瞥了他一眼，眼波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这可就难说了，得看人家觉得你值多少分量。

    早些时候，港岛那位成隆大哥倒是这么操作过，上了时尚芭莎。

    至于《》……”

    她摇了摇头，“未必肯放下身段。”

    

    “那就让曾姐去谈。”

    易南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眼里闪着光，“谁家开的价码合适，我们就选谁。

    对外统一口径：我本人对时尚圈兴趣寥寥，全因公司再三劝说，才勉强答应一年只拍这一次封面。”

    

    既然他们如此迫切，物以稀为贵，不妨就定下这么个规矩。

    至于他本人，倒并非抗拒站在镜头前，只是厌恶被那些造型师当作提线木偶般摆弄的感觉罢了。

    

    易南清楚杂志拍摄的流程比广告复杂得多。

    那些负责造型的设计师往往有着难以捉摸的偏好。

    

    “或许这样处理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