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是预想中的面孔。
刘师师?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刺痛从下唇传来。
对方狠狠咬了他一口,同时抬起眼睛瞪过来,瞳孔里混杂着惊怒与不可置信。
五分钟后,客厅的沙发承受着沉默的重量。
裹着浴袍的女人坐在对面,头发还在滴水,目光冷得像结冰的湖面。
“易南。”
她的声音很平,“解释。”
易南揉了揉发痛的嘴角,苦笑着摊开手。
“如果我说这完全是个误会……你信吗?”
浴室门推开时蒸腾的水汽还没散尽。
刘师师攥着浴袍领口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客厅灯光落在她湿发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晕——易南坐在沙发另一头,视线垂在地板缝隙间,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我以为是你。”
他的解释来得干涩,像卡在齿间的沙粒。
娜扎本该在这个钟点出现,钥匙转动的声音,浴室里哼着走调的歌。
可门后却是另一张惊惶的脸,睫毛上挂着水珠,锁骨往下被浴袍遮得严实,唯有脚踝还沾着未擦净的泡沫。
玄关处传来锁舌弹开的轻响。
娜扎拎着纸袋僵在门口,目光从易南移到刘师师再移回来,纸袋窸窣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响。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半句:“诗诗姐,衣服……”
浴袍的袖口掠过茶几边缘。
刘师师接过袋子时没抬眼,转身进了客房。
门合上的咔哒声很轻,却让客厅里的空气又沉了几分。
娜扎拽着易南的胳膊把他拉到厨房,玻璃门拉上的瞬间压低了嗓音:“你进去的时候……她穿着浴袍吗?”
“水汽太浓。”
易南后颈有些发僵,“我先听见玻璃门滑开的声音,然后才看清不是你。”
“看清?”
娜扎的指甲陷进他袖口的布料里,“从哪儿开始看清的?”
浴室的热水阀大概没关严,隐约的滴水声从墙后传来。
易南记得当时瓷砖上漫开的水迹,镜面模糊成一片灰白,人影在雾气里晃了一下——他确实碰到了她的手腕,温热,带着沐浴露的茉莉气。
但也就到此为止。
客房的门又开了。
刘师师已经换上了娜扎买来的浅灰色针织衫,头发束成低马尾,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她走向玄关时脚步很稳,只在握上门把时停顿了一瞬。
“钱晚点转你。”
这句话是对着娜扎说的,声线平直得像尺子划出的线。
门合拢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没发出碰撞的闷响,只余锁芯归位的轻叩。
娜扎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金属门板:“诗诗姐家离机场快一小时车程。
飞机上有人打翻了咖啡,她整套衣服都得换。”
她的视线钉在易南领口,“我出门前发了消息告诉你晚点回来。”
“手机静音。”
易南摸出裤袋里的电话,屏幕上是三通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