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趁机摸点鱼。”
易南走到窗边,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把百叶窗拉下一条缝隙,光线被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落在他脸上。”他还说,手头有些关于吴千凡和陆涵的材料,已经发到公司邮箱了。
用不用,怎么用,随我们。”
“条件呢?”
曾佳几乎是下意识地问。
在她的认知里,那人的信息从来都标着价码。
“没有条件。”
易南的回答让曾佳愣了一下。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免费的?”
曾佳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他转性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想起之前在看守所见到那人的样子,狼狈,但嘴巴却像焊死的铁门,怎么敲打都不肯漏出一丝缝。
易南看着窗外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影,声音没什么起伏:“他说,这是补偿,也想试着修补一下关系。
更主要的,是为了报复。”
“报复谁?”
“寰宇的赵城。
陆涵身边那个经纪人。”
易南转回身,背靠着窗沿,“上次指使他来盯我梢的,就是这位赵先生。
用完了,就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掉,连答应好的尾款都赖掉了。
卓威说,我们整他,他认,那是利益冲突,是我们先动的手。
但赵城这种,他不想放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电话里的每一个字眼:“他说得很直白,这次算是各取所需。
我可以当成示好,也可以看作利用。
总之,眼下,他站在我们这边。”
曾佳消化着这些话,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理由听起来合理,却又透着那股子属于卓威的、毫不掩饰的算计味道。”就因为没给尾款?”
她总觉得,背后或许还藏着别的什么。
“谁知道呢。”
易南笑了笑,那笑容很浅,未达眼底,“或许对他那种人来说,被当成工具用完即弃,比输了更难以忍受吧。”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邮箱里的东西,晚点看看。
至于怎么用……”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曾佳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平静,只有那一道道透过百叶窗的光栅,静静地将空间分割。
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信息,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涟漪正在看不见的地方缓缓扩散开去。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冯克盯着桌上那叠打印纸,指尖在边缘来回摩挲,纸张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缝隙,在卓威脸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替的条纹。
“真白给?”
冯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烟头在昏暗光线里划出暗红色的弧线。
卓威往后靠进椅背,皮革发出轻微的挤压声。”看戏不需要门票吗?”
他说话时嘴角带着弧度,但眼睛没笑。
冯克移开视线。
他熟悉这种表情——当年那个抱着相机蹲守三天三夜的年轻人,在按下快门前一刻,脸上就是这种神色。
现在那些棱角被岁月磨平了,可骨子里的东西还在,只是藏得更深。
邮箱提示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脆。
曾佳点开附件时,手指在触控板上停留了几秒。
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瞳孔里倒映着密密麻麻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