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在反复的拉扯间发出不堪重负的 。
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对方的兵线就要涌进最后的堡垒。
易南的手指在键盘上掠过,像在绷紧的弦上拨了一下——就这一下,溃散的阵型忽然收拢,然后像蓄满力的弹簧,猛地向对面弹了回去。
电话铃响的时候,王校长正盯着屏幕上的胜利字样,长长吐出一口气。
俱乐部那边传来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教练问,能不能请那位叫的……参加一次队内训练赛?”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年轻人。
“打一场内部练习,有兴趣吗?”
坐在电竞椅里的人耸了耸肩:“行啊。
正好看看,现在的职业圈是什么样子。”
于是的一队与二队很快在虚拟峡谷里重逢。
二队那边,打野的位置空了出来,留给那个刚刚加入的身影。
这一次,没有旁人拖累,那道身影在野区里穿行的轨迹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像是能预知似的,他总是出现在对方最不愿见到的地方。
一队的队员们在语音里渐渐沉默,而二队的信号却此起彼伏,紧紧跟随着他的节奏。
观战视角的屏幕前,教练抱着手臂,良久才低声吐出一句:“……太吓人了。”
“操作很强?”
旁边的经理苏小络侧过头。
“不,不是操作。”
教练摇头,“是那种……看透一切的直觉。
你注意他的移动——我感觉,整张地图上每个人的位置、每一步可能的选择,都在他脑子里同时亮着。
然后他选一条路,那条路就一定是当时能走的、最致命的那条。”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甚至杀完人之后经验涨多少、血量剩几成,恐怕都在他出手前算完了。”
“计算?”
苏小络微微睁大眼睛。
“也许对他而言,这已经不是计算了。”
教练盯着屏幕上那道正在反野的身影,“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普通人这样用脑子,十分钟就累了。
可他呢?打了一个多小时,节奏一点都没慢下来。”
他叹了口气:“我们拼命想练出来的东西,在他那儿,大概只是玩游戏最基础的方式。”
就在这时,训练室另一头传来耳机被重重搁在桌面的声响。
向后靠进椅背,盯着灰白的屏幕,没说话。
又输了一局。
“他……”
摘下耳机,苦笑着揉了揉眉心,“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天梯一千八百分的怪物吧。”
“一千八百分?”
教练怔了怔,随即像被什么击中似的,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屏幕上那个已经推上高地的,眼底渐渐浮起难以置信的震动。
苏小络的视线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没能读懂那些无声交换的眼神。
“要真是那个人,”
教练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颤,“无论如何得请老板出面签下他。
有他在,冠军绝不是空谈,哪怕对手是。”
另一处空间里,易南摘下了头上的耳机,向后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背。
“太久没碰,手生了,”
他对着空气低声自语,“何况现在的规则,变动也不少。”
站在一旁的王校长盯着他,那眼神像在打量什么非人的存在。
面对的一线队伍,拿下十三次击杀,仅仅两次倒下,还有五次助攻,动不动就主宰全场——这也能叫手生?
易南瞥了眼屏幕角落的时间,嘴角弯了弯:“午夜了,我该走了。”
“急什么?这儿房间多得是,随便住。”
王校长的语气里已经没了最初的客套,几局游戏下来,距离感消融得很快。
易南摆了摆手:“谢了,家里有只又软又乖的小猫等着,何必跟你这儿凑合。”
“那我让车送你。”
“这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