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谁让你突然搂那么紧,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挖鼻]】
【易南:再说,面对你,有几个男人能当柳下惠?你是想我当坏人,还是连坏人都不如?】
看着这些字句,她胸口堵得更厉害。
她才不会承认,那一刻自己也失了分寸。
【刘艺菲:骗子,渣男!】
【刘艺菲:还说是第一次,明明老练得很!】
【刘艺菲:我才是第一次,亏死了[泪崩]】
另一间房里,易南盯着屏幕,嘴角弯了弯。
情况似乎没预想的糟。
【易南:这种事男人天生就会点皮毛,没实践还没观摩过吗?东瀛那些教学片挺启蒙的。
】
【刘艺菲:呸!下流! !睡了,别吵我!】
紧接着发来一个表情:一只兔子将人揍晕后丢出门外。
易南看完,没再回复。
夜里寂静,他顺手点开了微博。
私信栏又叠满了红点,数字停在999+。
他随意扫了几眼,大多是无意义的留言。
其间也夹杂着一些求助,关于债务,关于疾病。
易南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指尖在鼠标滚轮上反复摩挲,那些字句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退下去。
网络上的声音太多,真话和假话混在一起,他分不清。
或许以后会有办法——等有了专门的人手,等建立起一套筛选的机制。
但现在,他只能自己看。
很多人在叫他。
同一个名字,被反复地圈出来,叠成一座小小的塔。
那篇长文章是一个女孩写的。
她说,海带走了她的父母,留下她一个人。
她说,她试过用音乐当绳子,把自己从泥潭里往上拉,她真的试过。
她成了写歌的人,可后来连写出来的音符都浸满了水,沉甸甸的,再也浮不起来。
她说她对不住一只猫,把它送走了;她说她把房间打扫得很干净,不想给好心的房东添麻烦。
她说她选好了地方,一个能安静待着、没有声响的去处。
文章的最后,声音变得很轻,带着一点恳求的羞怯。
她说,林皇,我写了一点旋律,是给自己的,也许也是给其他像一样在下沉的人。
我不敢把它寄到你的公司,它太灰了,不适合见光。
可是……如果你能唱一次,哪怕就一次,是不是就能证明,我也曾在这里存在过?
署名是“榴莲”
,后面缀着一个日期,几年前的一个秋夜。
下面附着一个音频文件,名字叫《海底》。
他点开了。
声音淌出来,是那种被水泡透了的、有些哑的女声。
钢琴的键音很散,像月光摔碎在起伏的波浪上,一片一片的,拼不回完整的圆。
歌词在讲告别,讲岸上热闹的世界与自己无关,讲一切都将化成抓不住的烟。
副歌部分反反复复地唱着“来不及”
,像潮汐,一遍遍冲刷着沙滩,要把所有脚印都抹平。
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后,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低微的嗡鸣。
易南向后靠进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这旋律,这词……一种遥远的熟悉感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另一个版本,更明亮,更有力,像一束光硬生生凿进了深海里。
是了,那是很久以前,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一段记忆。
那么眼前这个,就是最初的模样吗?那颗还没来得及被光照亮的、原始的种子?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无数条信息正涌向同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