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纸黑字附加了一条:五年之内,这部分股权对应的表决权仍交还给创始团队。
这个夜晚发生的事远不止这一件。
更早一些的时刻,易南刚与另一位创业者敲定了某个短视频平台的雏形;而现在,他又在咖啡香气中,将三个年轻人与他们的项目轻轻推向了新的轨道。
墙上的钟针划过凌晨。
临别前他约好次日再见,地点定在嘉兴传媒的会议室——尽管这笔投资与那家公司并无关联,纯粹属于他个人的手笔。
车子驶入夜色深处。
最终停在一栋别墅门前。
密码锁响起轻微的提示音。
他穿过客厅,淋浴的水声短暂地打破寂静。
上楼推开卧室门时,月光正透过纱帘,落在沉睡的身影上。
那层薄薄的睡衣在朦胧光线下像覆了层霜。
他躺下去,手臂环过身边人的腰际。
怀里的躯体动了一下,随即转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
晨光亮起时,易南轻轻抽离手臂。
床的另一侧,呼吸依然绵长沉静。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带上了门。
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易南忽然觉得,自己此刻的做派,跟那些故事里提上裤子就翻脸的角色,似乎没什么两样。
罢了,原本也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
他先去了趟嘉兴,见了林若兮。
关于投资米铪游的打算,他简单提了提,想请她搭把手。
女人听完,没立刻回应,只是端起面前的玻璃杯,抿了口水,才抬眼看他。
“不如,”
她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你自己成立一家投资公司。”
“把你那些零零散散的投资,都归拢进去。
挂个名,总比你亲自去应付每一桩琐事要省心。”
易南没说话,只是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窗外有车驶过,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闷闷地传进来。
“我投的东西……有点乱。”
他向后靠进椅背,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像在翻找记忆。”米铪游之外,字节跃动那边,我手里有百分之三十一点七。
哦,还有拼,二十九。”
停顿了片刻,他继续往下说,语速平缓,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清单。”国外也有些布局。
几部小说的版权,几首歌的分成,一些股票。
另外,”
他顿了顿,“还托人买了点 。”
这些年,表面上看,他大多时间待在国内,按部就班地读书。
但并非真的什么都没做。
在另一个半球,他用不同的名字出版过故事,换来的稿费,又被他随手扔进了不同的地方。
东一点,西一点,从未仔细算过总账。
桌对面,一直低头在便签上写着什么的林若兮,笔尖忽然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里,掺进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审视。
“你……有这么多?”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 ,”
她追问,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你手里有多少?”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一种正在疯狂跳动的数字,价格曲线陡得让人心惊。
“一直让泰勒帮忙处理,”
易南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大概,十五六万枚吧。”
办公室里忽然静极了。
空调送风的细微嗡鸣变得异常清晰。
林若兮捏着那支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记得最近看到的报价,一枚,差不多是三千美元。
十五万枚。
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快速换算了一下。
四亿五千万。
美元。
而字节和拼……那是如今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分一杯羹的战场,估值早已是天文数字。
他居然在里面占了那么重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