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里的戏已经拍完了大半，场景是现成的，镜头推进去，幽暗与未知便自己涌出来。
快，有快的道理。
钱却不是这么算的。
真正能留下钱的，从来不是第一回试探。
石头丢进水里，听个响动罢了。
水面下的漩涡，要等第二圈、第三圈才会真正显出形状。
会员，广告，分成——这些字眼在他脑子里转，像墓道里盘旋的风。
第一次谈，对方总是谨慎的。
谁也不是来做善事的。
铃声又响了。
他低头，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动作顿了一瞬。
张一名。
这个时间打来，不太像他往常的作风。
“喂？”
易南将手机贴到耳边，背景音里隐约有键盘敲击的密集声响，不像在办公室，倒像在某个拥挤而兴奋的工位区。
“成了！”
那头的声音压着，却压不住一股往上窜的劲头，“你上次提的那东西，能跑了。
赶紧过来看一眼。”
易南抬眼看了看片场另一头正在收拢的器材。”地址发我。
晚上碰面细说。”
“你那边……咔哒咔哒的，还在片场？”
张一名像是才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点恍然，“差点忘了，你老本行是干这个的。”
“不然呢？”
易南扯了扯嘴角，“地址。”
电话挂断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下午的戏份已经结束，他走向停车场。
引擎发动时，导航上的目的地已经设定好，一家以生猛海产闻名的酒楼。
张一名是海边长大的，偏好这一口。
包厢门推开，一股蒸腾的鲜甜气息混着姜醋味儿扑面而来。
圆桌旁只坐了三个身影。
张一名立刻站起来，手热络地搭上他的肩，把他按在自己旁边的空椅上。”就等你了。
先吃点？”
易南的目光却落在那部被随意搁在桌边的手机上。
屏幕亮着，一个极其简洁的图标安静地躺在 。”给我。”
他伸出手。
手机递了过来。
他点开，界面流畅地滑开。
手指划动几下，他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妙啊，”
张一名凑近了些，声音里满是探究，“把脸型修饰和拉长腿线的效果捏在一起——这念头，你究竟怎么逮着的？”
操作界面上的光影在易南指尖跃动时，张一名凑近了屏幕，声音里压着兴奋：“试过了，这效果出来，怕是满街都是长腿 ，俊朗少年！”
“等等，”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要不要再加点修饰？比如把肩线拉宽，或者把腰身收细——把这些效果都叠进去？”
易南的嘴角只是微微弯了弯，随即摇头。
“够了。”
他的声音平稳，“这东西，修饰得太过，就全露馅了。
用户不傻，一眼就知道是假的，那感觉就全毁了。”
他指尖轻点，划过了几个参数选项。”所谓的美化，拉长，都得控制在‘刚好’的程度。
往后还得琢磨怎么把拍摄剪辑变得更顺，再把那些短促抓耳的音乐嵌进去，让人刷得停不下来。”
停顿了一下，易南的目光从屏幕移开，看向身旁的人。”信我，靠这个，我们说不定能撞开那座社交王国的大门。”
张一名重重点头，镜片后的眼睛发亮：“实话说，我也有同感。
这东西，太让人着迷了。”
他忽然想起关键的事，碰了碰易南的胳膊：“那名字呢？你来定。”
“就叫‘斗音’吧。”
易南几乎没怎么思索，便给出了答案。
“斗音，”
他复述了一遍，又补上一句，“记录一点好时光。”
“记录……好时光？”
张一名慢慢重复着这几个字，舌尖仿佛在掂量它们的分量。
片刻，他点了点头：“有意思，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