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而妥协。

    预算可能会很紧张。”

    

    易南闻言，只是轻笑了一声。”等真到了预算见底那天，你再来找我谈这件事。”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在既定的框架内，一切由导演定夺。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郭凡像是卸下了一副担子，语气也轻快了些，“剧本的脉络我很清楚，但在视觉呈现上，我确实有不少新的念头，需要足够的空间去实现。”

    

    有了这份明确的授权，郭凡在剧组中的推进速度骤然加快。

    各个部门如同被上紧了发条的齿轮，开始紧密咬合，运转起来。

    

    选角是首要环节。

    易南对此并未过多干涉，他知道这其中牵涉到许多行业内的资源往来。

    这个圈子里，年轻一代中真正能称得上演技精湛的并不多——当然，他自己或许是个例外。

    不过有趣的是，他这次为自己选定的那个角色，恰恰不需要太多复杂的情绪展露，保持一种疏离冷峻的状态便已足够。

    

    最终的人选确定时，易南并不在场。

    他只听说，吴邪那个角色落在了李一峰身上，而王胖子则由刘天左出演。

    当这三个核心角色的定妆照摆到他面前时，他仔细审视了片刻。

    服装、化妆和道具部门显然领会了他之前提出的要求，照片呈现出的质感符合他的预期。

    尤其是他自己的那张，画面中的人影孑然 ，一种近乎隔绝的气息透过纸面弥漫开来。

    

    除此之外，他把大量时间花在了与动作指导寇占文的反复磨合上。

    这是他在荧幕上首次重要的亮相，每一个动作细节都值得推敲。

    

    “即便那些从小练功的演员，我看也未必能达到你这种程度。”

    

    寇占文的手指在动作分镜稿上敲了敲，抬起眼时目光里压着兴奋。”你要是敢接，我就把设计往难了做——做成了，镜头前绝对够劲。”

    

    易南活动了一下肩胛，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很稳：“寇哥尽管安排，我接得住。”

    

    其实他从未真正探过自己身体的底限。

    

    十天后，当易南在原地完成一记干净利落的踢刀转身时，寇占文猛地拍了下大腿。

    他转身走到场边摸出手机，拨通号码的指尖有些发颤。

    

    “京子，你组里是不是有易南的打戏？”

    他语速快得像在抢时间，“加戏，必须给他加——他的动作质感，你根本想象不出来。”

    

    电话那头，吴晶正对着一叠拍摄计划表皱眉。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又急又高，他愣了两秒，把手机拿远了些。

    

    这老哥……昨晚又熬大夜了？

    同一天的北京，某看守所的铁门在午后阳光下拉开一道缝。

    

    一个中年男人拖着步子挪出来，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

    他是卓威。

    

    街对面停着的轿车里，冯克隔着车窗望过去，呼吸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