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
昏黄的路灯光晕染在她的发梢,勾勒出一层柔和的轮廓。
“上来吧。”
于飞鸿转过头,唇角含着笑意。
易南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皮革座椅微微发凉。
引擎重新启动,车身平稳地滑入车道。
他侧过头:“鸿姐怎么找到这儿的?”
“崔老师提过一句。”
她目视前方,手指轻搭在方向盘上,“正好在附近,顺路看看。”
车窗外,霓虹灯的光流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带。
易南靠在椅背上,感受着座椅传来的细微震动。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空调出风口送出均匀的气流声,在车厢里轻轻回荡。
于飞鸿同样师从崔教授门下,早年还在电影学院执教时便是导师格外看重的 。
后来易南在学院进修期间,崔教授时常私下指点他功课,并有计划地为他引荐圈内人士。
正是经由导师牵线,于飞鸿才成了易南的指导者——若按旧时规矩,两人确有师徒名分。
只是日子久了,易南出众的样貌与天分让这段关系渐渐走了样。
不知从何时起,他成了于老师生活中固定的陪伴。
“今晚我也在这儿用餐,瞧见你了。”
她握着方向盘,目光掠过车窗外流动的霓虹,“能耐不小,连吴晶那帮人都结识了。”
她顿了顿,“原本我还打算找时机介绍你们认识的。”
于飞鸿与吴晶相识多年,从《飞刀记》到《西风白马》,合作过数部作品,交情不浅。
“是德云社的于千攒的局,想邀我在吴晶新片里客串个角色。”
易南揉了揉眉心,“后来他们又喊来些朋友,场面倒热闹,也算拓宽些门路。”
一场酒宴自然谈不上多深交情,席间那些称兄道弟的醉话,易南并未当真。
但有了这层接触,终归是开了道门。
“送你回住处,还是去我那儿?”
于飞鸿侧过脸看他。
易南无声地笑了笑。
这问题实在多余——车早已驶向城东,正是往她居所的方向。
四环外那片别墅区在夜色里静默着。
独栋宅院的好处是省去电梯周折,也不必担心遇见邻居。
车子径直滑入地下 ,停稳时只有引擎熄灭的余音在封闭空间里低回。
客厅的沙发柔软地承接了易南的身躯。
于飞鸿脱下外衣搭在椅背上,“等着,我去调杯蜂蜜水给你解酒。”
与年长女性相处的熨帖便在于此:她们懂得照料人,细致妥帖,而非只顾索取。
其实夜风早已吹散大半酒意,易南的体质本就比常人醒酒快些。
他起身踱向厨房,倚在门框边望着里面忙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