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寻常的问候过后,年轻人说明了来意。
刘焕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三宝那边设备和人手都齐全,”
他抬眼,“我给他去个电话,你直接过去。
让他帮你看着点,更稳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些探询:“只是眼下这光景,做实体唱片……恐怕不容易。”
“不是唱片,”
易南解释道,“是数字专辑,放在几个主要的音乐平台上,靠会员收听和下载。”
“线上付费?”
刘焕眉毛扬了扬,随即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慨,“这路子要是真能走通,倒算是给后面的人点了盏灯。”
他没再多说,拿起手机拨了号码。
挂断后,索性亲自领着易南出了门。
三宝的工作室藏在一片老厂区改造的艺术区里。
推开门,各种乐器的气味混着旧木地板的味道扑面而来。
寒暄过后,易南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件,直接递了过去。
不是草稿,是十份完整的、编曲配器都已标注详尽的乐谱。
从中国风浓郁的调子,到带着戏腔转折的段落,再到节奏鲜明的说唱和旋律流畅的流行曲,风格跨度大得惊人。
每一首拎出来,都足以撑起一张专辑的脊梁。
刘焕和三宝交换了一个眼神。
耳机里的旋律还在耳膜上震动,余音未散。
“这些……全放在一张专辑里?”
三宝摘下耳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谱纸边缘,“里面的好几首,单独发,都能当王牌打。”
易南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很平静:“要的就是一次足够响的动静。”
见他主意已定,三宝便不再多言。
录音棚很快准备就绪。
当天下午,密闭的房间里,第一次响起了《赤伶》的完整演唱。
歌声穿过昂贵的麦克风,化作跳动的波形,凝固在屏幕上。
傍晚时分,易南更新了个人主页。
一段简短的文字,配上一个音频链接。
“第二首,《赤伶》。”
歌曲下方,他附上了一段关于这首歌背景故事的简述。
做完这些,他关掉电脑屏幕,转身离开了工作室,身影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朝着临时住所的方向走去。
微博上的热度原本正被人为地压下去,可当那首《赤伶》出现,一切又不一样了。
沉寂的粉丝像被火星点燃的枯草,瞬间重新涌动起来。
更重要的是,歌里藏着一句话——新专辑要来了。
连他签了哪家公司都还没人知道,新专辑的消息却已经传开。
何况那首歌,确实抓耳。
于是热搜榜又一次换了名字。
#易南新专辑#
#赤伶#
#位卑未敢忘忧国#
#易南经纪公司#
密密麻麻的词条涌上来,像潮水漫过沙滩。
那些想暗中使力的人盯着屏幕,只觉得胸口发闷。
这还怎么压?
实力摆在那儿,挡不住。
同样坐不住的,还有四处奔波的娱乐记者。
这么大的热度,谁不想抢头条?可人找不到。
电影学院外面他们不敢蹲,买来的消息又说,易南早就搬走了。
这一晚,不少人在办公室里抓头发,对着窗外叹气。
而掀起这一切的那个人,此时正推开家门。
屋里静悄悄的,灯只亮了一盏。
“蜜姐回家睡了,说新换的床不习惯。”
热巴从沙发那边抬起头,轻声解释。
易南点点头,心里却飘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是因为昨晚那点尴尬吧。
“对了,”
热巴站起来,语气认真,“蜜姐告诉我了,是你点名让我演《盗笔》的……谢谢。”
她这样的新人,能碰上这样备受关注的改编剧,机会太难得了。
易南笑了笑,走到她旁边:“光说谢谢可不够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