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惯常的疏淡，“皇朝不缺这么一个。”

    

    陈宣点了点头，转而提起另一件事：“芒果卫视那边有新动作，一档叫《我是歌手》的真人秀，投入不小。

    邀请函已经送来了，人选需要定。”

    

    “机会难得。”

    方成评价道，随即像是随口一提，“其实如果签下了易南，让他去倒合适。

    舞台他熟悉，也不怕比拼。”

    这话说完，他自己先摇了摇头，像是拂去一丝不切实际的念头。

    

    几间办公室之外，另一扇门内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一沓文件被狠狠掼在木质桌面上，纸张散开。

    

    陈奇站在那里，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他没有收到任何短信，但他看见了——微博页面上，那条刚刚发布的动态，以及附着的那段自弹自唱。

    曲子叫《青花瓷》，此刻正随着那个名字一起，被无数人点击、传播。

    

    这意味着他之前的安排彻底作废。

    一首已经公开、并且迅速获得关注的作品，若再让人仿制出来交给天王林清远，无异于将所有人的智商踩在脚下。

    

    他花了点时间，让烧灼的怒意稍微冷却。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不久前才存入的号码。

    

    “那首歌，不用跟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切断了通话。

    

    手机被握得很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陈奇望向窗外都市灰蒙的天空，从牙缝里挤出低语，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我们走着瞧，易南。”

    

    指尖从屏幕上滑过时，易南并未察觉自己无意间已树起一道敌意。

    即便知晓，那又如何？他向来不在意这些。

    

    “整个热搜榜都快被你占满了。”

    有人在一旁感叹，声音里带着惊叹。

    是那位总爱刷微博看热闹的姑娘，此刻正捧着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不断刷新的页面。”连那首歌的名字都冲上去了，好多人都在问呢。”

    

    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些许犹豫：“这样好的歌，直接免费放出来，会不会太可惜了？”

    

    易南只是弯了弯嘴角。”没关系。”

    他语气平静，“《青花瓷》的妙处，一半在词，另一半在曲。

    现在放出去的，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后来的发展，显然超出了提问者的预料。

    那段自弹自唱的画面像滴入水中的墨，迅速晕染开来。

    争论也随之而起——有人翻出了版权库里的记录，指着“方山文”

    这个名字，语带讥讽地质疑所谓才华的真实性。

    支持者们自然不服，一来一去，战火便蔓延开了。

    

    热搜词条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都与那个名字有关。

    从微博到其他平台，话题像野火般烧得到处都是。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某个账号的关注数字正悄然跳动。

    两千，两千零五十，两千一百……数字在夜色渐深时仍持续攀升。

    

    评论区的风向已然统一。

    整齐划一的句子一排排刷新，几乎盖过了其他所有声音。

    屏幕的微光映在旁边人的眼底，她望着那不断滚动的数字，心中只浮出一个清晰的念头：这人，怕是要重回风口浪尖了。

    

    夜色已深，杨蜜却毫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