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窗口叫号。
责任员先收工作页,再收共同账户重算说明,最后打开医疗追认。她的语调平得象系统接口,连停顿都象缺省过。
“昨夜呼吸阈值波动,处理方式为登记伴侣激活居所内应急干预,未转中心急救。请补做责任追认。”
页面底部列了三个签署位。
【当前恢复体】
【登记伴侣】
【中心临时代签】
原始主体那一栏是灰的,写着不可签署。
程以笙看了一眼那行灰字,视线停住,又挪开。
“我签现在的,系统能不能默认那次处置有效。”
责任员把说明页拉大。
“只能确认当次处置由当前恢复体接受,不自动推定原主体授权连续。若后续承接顺位变化,伴侣权限范围需重新校正。”
“那现在谁负责。”
“谁先签,谁先负责。若无人签署,中心可代签,后续费用进入争议责任池。”
韩照把争议责任池说明调到侧栏。里面写得很清楚:代签不是替谁做决定,只是避免无人负责。费用、风险、后续争议,一项都不会少。
顾弦生到得比预计晚,外套肩部沾着一点雨水,不象是从室内信道过来的。他进来先看医疗追认,再看工作页,最后看了一眼三号会谈室的门。
“盛西那边还没进复核?”
韩照把退回页推给他。
“钱不够。共同账户不能用,程以笙当前工资也不能用。她正在填外部担保申请。”
顾弦生把退回理由一条条看完,神情没有变,手指却在最后一行停久了一点。
“法务援助池可以先垫。”
韩照抬眼。
“前提是这笔申请被认定为责任边界核验,不是私人接触须求。”
“所以补证席要在场。”
三号会谈室门开了一条缝。盛西坐在里面,面前堆着四页责任声明和一页费用测算。她没有看门口,只把那页费用往外推了一寸。
“保存费重新算过了。清退延后二十四小时,临时唤醒一旦通过,保存时限也要顺延。总额比昨天多。”
顾弦生把费用页拖到中间。数字下面列着几条后果说明:
【申请人须承担候选源延迟清退保存费】
【须承担临时唤醒引发的新增责任核验成本】
【不得据此主张实体接触权】
【不得据此推定优选顺位】
【若回应涉及共同财产、赔付安排、居住权指向,需进入分项复核,不自动生效】
盛西在最后一条上停了很久。
“也就是说,我花这笔钱,最后听到的东西还不能直接算数。”
顾弦生把页面缩小,只留关键字段。
“不是不能算数,是不能直接落成结论。你要的是结论,系统只能先给你责任线索。”
盛西把自己的签署笔放到桌面上,笔身滚了一下,被她按住。
“我要知道我现在跟谁住在一起,又在替谁承担伴侣接口。”
会谈室里静了一瞬。外面编号窗口还在跳号,责任层的日常没有给谁留出太多沉默时间。
林彻把临时唤醒用途界面拉出来。默认归类还是“私人接触申请”。
他没有立刻改。
盛西看见那一栏,声音压得更低了。
“如果留在‘私人接触’,我就得自己付。如果改成‘责任边界核验’,援助池能先垫,但后面还得补回去,是不是。”
顾弦生点开援助池规则页,推到她面前。第一页只有一句提示:
【援助池不替代真相,只替代暂时无人承担的费用】
盛西盯着那句看了几秒,指尖从页面边缘移开。
“那就改。不是为了见谁。是为了把这些签字、门禁、账户、赔付,到底该落到谁头上,先弄清一部分。”
韩照把用途分类切到待补证。界面跳出两行警示:
【补证席意见将影响费用流向】
【一经入链,不可撤回】
她侧过身,把签字区让给林彻。
听证结束到现在,不过半天。林彻已经连续几次看见这种页面:一旦写下去,就不是立场,而是费用、权限、责任和别人明天能不能过下去的具体后果。
他把用途从“私人接触申请”改成“责任边界核验”,下方立刻展开核验目的选项。
【共同居所责任】
【伴侣医疗处置追认】
【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