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张照片上的画面,像是一根根钢针,扎在他的眼睛里。
尤其是那张在小巷里的照片。
虞婀娜趴在墙上,那个叫萧遥的年轻人紧贴着她的后背。
两人的姿态磨磨蹭蹭的,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虽然他们都穿着衣服。
虽然从角度来看像是在搏斗。
但黎自成并不这么认为。
在他看来,这就是在偷情。
“好……好得很……”
黎自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的。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是他迎娶于婀娜的新婚之夜。
于婀娜。
那时候她还叫这个名字,是当地一个小蛊术家族的千金。
她的父亲于百川,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一手蛊术使得出神入化。
但可惜,他不该招惹到黎自成。
起因很简单。
于百川在一次蛊术交流会上,当众驳了黎自成一个面子。
黎自成当时没有发作,但回去之后就派人查了于百川的底细。
半个月后,于百川的家族在一夜之间被灭门,满门上下三十余口,无一幸免。
而于婀娜,则被黎自成派人掳回了山庄。
他看上了她。
那时候的于婀娜,才刚刚十八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她长得水灵灵的,皮肤白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像是山间的清泉。
黎自成第一眼看到她,就决定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婚礼办得很隆重,山庄里张灯结彩,大摆宴席。
黎自成那天很高兴,多喝了几杯。
等他醉醺醺地回到洞房的时候,却发现新娘子不见了。
于婀娜跑了。
她趁着黎自成和前厅的宾客喝酒的时候,用藏在身上的蛊虫迷晕了两个看守的丫鬟,然后翻窗逃走了。
黎自成派人追了三天三夜,却连她的影子都没找到。
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件事成了黎自成心里的一根刺。
他堂堂苗疆蛊王,威震西南,跺一跺脚整个苗疆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竟然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耍了。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好在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
他严密封锁了消息,对外只说新娘子水土不服,病逝了。
这件事也就渐渐被人遗忘了。
但现在,这封信又把那段记忆翻了出来。
黎自成看着照片上那个风情万种的美丽女人,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十二年过去了,当年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一个成熟性感的优雅女人。
她的五官长开了,眉眼间多了一股成熟女人才有的妩媚韵味,身材也比少女时期更加丰腴诱人。
那低领的旗袍下露出的白皙肌肤,那丰腴柔软的水蛇腰,那浑圆挺翘的臀部曲线。
无一不透露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真就是婀娜多姿的代名词。
黎自成舔了舔嘴唇。
他后悔了。
后悔当初没有早点把她吃掉,让她白白逃走了这么多年。
如果当初他少喝几杯酒,早点儿进洞房,这个小美人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封信,目光在萧遥这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信上说,这个萧遥武功高强,是如今东海地下世界最嚣张的人物,没人敢招惹。
信上还说,此人极其好色风流,已经看上了虞婀娜,正准备把她收入后宫。
黎自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倒不是真的在乎虞婀娜。
他身边女人多得是,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但他在乎的是自己的脸面。
虞婀娜是他的未婚妻,虽然没有拜完堂,但名分已经定下了。
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动他的人,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如果他不做点什么,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黎自成将信纸拍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找死!”
他猛地一掌拍在石桌上,青石桌面轰然碎裂成一堆碎石。
桌上的茶壶和茶杯摔落在地,碎瓷片溅了一地。
站在一旁的厉风行吓了一跳。
他跟随师父几十年,很少见师父发这么大的火。
要知道,师父前几天刚闭关出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