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玉案(六)
“没能抓到,不过多亏了温小姐,他的腿应当伤得不清。”

    温余不由有些惋惜,“若是我没被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挟持,说不准就能抓住他了。”

    贺扶柔声安慰道:“温小姐不必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行!”温余一拍大腿,看着贺扶郑重其事道,“还请贺大人尽快教我习武,下次定不能再被别人拿刀架着了。”

    贺扶见温余一脸慷慨赴死的样子,不由失笑:“还是等温小姐养好伤再说吧。”

    温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道:“也是哦,我可不想丢了脑袋。”

    贺扶轻笑,又将手探入袖中,道:“对了,还有一事。”

    温余凑上前去看,好奇道:“何事?”

    贺扶从袖中拿出一条翠色珠串,正是温余当日随手当了的那条。他牵过温余的手,将珠串戴在他手腕上,动作轻柔。

    他道:“随身之物,若非要事,莫要随意丢弃。玉石有灵,说不准还能为温小姐挡挡灾害。”

    温余将手抬起,借着窗外的光看了看这条珠串,还是一样剔透,她见贺扶一脸认真,不由一阵心虚,道:“这不是玉,是假的。”

    贺扶诧异道:“玉质细腻,光泽柔和,有细墨星淡之色,乃碧玉上品,怎会是假的?”

    温余放下手,用较长的袖子盖住珠串,解释道:“这是我拿石英岩仿制的。儿时虚荣,见旁人有的自己也想有,又没人给我,就自食其力造了个赝品,一直戴着也没丢。”

    “原来如此,不过既已随身戴了这么久,就算是假的也有了灵性。物不在真假,而在其心。”

    “管它真的假的,瞧着好看就行!”温余自然也豁达。

    见时辰不早,贺扶便叮嘱温余:“那温小姐好好休息,贺某先去书房了。”

    温余点头:“好,贺大人慢走。”

    贺扶出门后,温余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抬起手开始欣赏珠串。

    不愧是我,造的假连贺扶都能骗过,不像那假的迦南玉,一眼就看出来了!

    温余笑得开心,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宋拿云时的情形。

    她猛得坐起,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自己还没问宋拿云当晚封口的原因呢!

    她蹬上鞋就推门往书房跑。到了书房门外,她便悄悄蹲着,听屋内三人谈话。

    “飞舟盗走迦南玉后想独占迦南玉,所以将真玉藏在腹中,并且仿造了一块假玉,想要交给接头人,没想到却意外被蛇咬伤,毒发身亡。接头的那位面具人便潜入府衙从飞舟身上取走了假玉。却被贺大人截获,那面具人逃走,只留下了中间人当铺老板。”

    姚知州叹了口气,“可惜,我们赶到的时候,那老板便服毒自尽了,除过他额角的剑兰花纹再无其他收获。”

    宋拿云补充道:“飞舟额角也有,被黥印盖住了。”

    “那府衙的那位奸细身上可有?”贺扶问道。

    “有,不过是在腰间。”姚知州答道,“那人嘴牢得很,严刑拷打,始终没有透露一点消息。”

    “那便是了,”贺扶垂眸,“根据现世的剑兰花纹组织之人,这花纹共有额角、手腕、脚腕、腰间四处。额角大多是死士,手腕则行踪身份不定,脚腕为密探,腰间则是有一定身份之人。”

    “这究竟是个什么组织?规模如此之大,人员如此之繁杂。”姚知州眉头紧蹙。

    “啊!”

    众人讨论间,忽闻门口一声惊呼。好在宋拿云眼疾手快,一把将温余捞起。

    温余站稳后躲开三人齐刷刷看向自己的视线,干笑几声道:“好、好巧啊,我路过的。”

    屋内三人默契地没有出声,温余低下头,转了转珠串。

    “温小姐不是在屋中休息吗?怎么出来了?”姚知州问道。

    温余抬头笑笑,“觉得有些闷,出来透透气。”随后又摆手解释,“我没偷听你们说话。”

    “……”

    “好吧,就听到了一点点。”温余拇指和食指捏起,想让自己的话可信一些。

    “……”

    温余垂头,破罐子破摔道:“好吧,我都听到了,但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

    自温余出现后,贺扶便勾起唇角,听温余辩解,他的唇角便越来越弯,此刻见她伸出三指举过头顶,一脸坚毅,他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小姐不必如此,若非你受伤需要休息,我们定是会叫上你一起的。”

    温余的笑舒展了些,道:“那就好那就好。”

    见此,姚知州也笑道:“温小姐伤势可还要紧?可莫要因为议事误了身体。”

    温余摆手,“我没事,多谢知州大人关心。”

    姚知州笑得和蔼,道“没事就好,受了伤要好好休息才是啊!”

    姚知州目光温柔也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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