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玉案(二)
拿来哄他的。”说着,贺扶又从袖中掏出一颗糖来,问,“温小姐可是也想要一颗?”

    温余轻轻推回贺扶的手,在人际交往上向来不拘小节的她自然是没有感受到手掌接触的那一瞬对面那人明显的一颤。

    她回绝道:“还是留着等贺大人什么时候把我也惹得过了,再拿来哄我吧。”

    贺扶很快收起那一瞬的杂乱心绪,将糖放回袖中,柔声道:“好。”

    二人又向前走了一段路,前方便是农户卖菜的路段,各种各样的新鲜蔬菜摆在路边,或用篮子装起,或用麻布垫着,那些蔬菜大多都带着露水和泥土,应当是刚摘出来不久便拿来卖的。

    温余随便找了一个菜农上前问他:“大伯,您可知这边有一位叫高升的菜农?”

    那大伯听后冲着斜对面一个憨厚壮实的男人指了指,道:“高升啊,就他。”

    温余道了声谢谢后回到贺扶身边,“在那儿。”

    “好,我们走吧。”

    二人行至高升面前,他此刻正若无其事地摆放蔬菜,发现自头顶投下的阴影后立马喜笑颜开地抬头:“哟,老爷夫人你们要些什么菜?”

    “这,并非是……”

    听到高升脱口而出的称呼,贺扶一时无措,若是仔细查看还能发现他微微发红的耳尖。

    而温余倒是没什么反应,自然接道:“这个还有这个都要。”

    温余随意指了几个,但对高升来说也是一笔极大的生意,他瞬间乐开了花,动作麻利地为她拿菜。

    接过菜,温余付过了钱,如同日常的随意打听一般问他:“我家老爷近日迷上了泡酒,不知大哥这里可能买到蛇虫什么的?”

    “这些东西我倒是没有,不过我家田地附近挺多的,夫人若是需要 我今日回去可以抓一些,要不您明日再来?”

    温余继续问:“不知您家农田在何处?”

    “就出城往西二里地,不远。附近林子大,蛇虫自然也多。”高升毫无保留。

    温余点头道:“多谢。”

    “温小姐觉得他不是凶手?”贺扶顺手拎过温余手中的菜,笑问。

    “当然了,根据客栈掌柜对他的描述还有他方才的行为表情,要是真杀了人肯定不会像他这样还若无其事地来卖菜。”温余向贺扶说着自己的推测,“那人要是他杀的,把尸体装在菜筐里送到客栈不就是在和别人说‘人是我杀的,快来抓我’嘛?”

    “贺某所想,与温小姐无二。”贺扶道,“那稍后我们便去城外看看?”

    “正有此意。”

    回到客栈,贺扶叫住要回房的温余:“温小姐,你的菜。”

    温余还将手放在房门上,回过头冲贺扶狡黠一笑:“那是贺大人的菜,贺大人日后可要戒备一些啊!”

    贺扶闻言低头去看自己挂在腰间的荷包,那绳结确实与之前自己所系的有所差异。

    “这温小姐还真是……”

    “大人!”启蛰正巧也回来了。

    贺扶回头问他:“有什么发现?”

    启蛰答道:“高升那人没什么问题,连着好几代都是湖州的农户,为人也老实不太可能杀人,至于最近进入湖州城的人……”

    他顿了顿,“很奇怪,名册里竟然没有飞舟的信息,编造的身份都没有。这府衙也太不负责任了。”

    “不一定。”贺扶道。

    “您是说府衙中有奸细?”启蛰猜测道。

    “飞舟在一月前盗走迦南玉后失踪,京城到湖州的路程最多需要半月。飞舟通缉令近乎遍布全国,湖州防守不会不知道,而他能在湖州待这么多天背后肯定有人相助。”

    “那我们需要查查府衙的人吗?”启蛰问。

    “要查。”贺扶严肃道,“但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迦南玉究竟在哪里?”

    “说不准就同大人推测的一样,在凶手身上呢?”启蛰道。

    “还是要多留一路的,若是凶手不知迦南玉一事甚至不知飞舟身份,那要寻迦南玉的下落便麻烦了。”贺扶转眼看向窗外,春色融融,今日已入四月,距离皇后生辰已不到一月,再加上回程时间,不能再拖了。

    “不过,启蛰今日去府衙还见到了一人。”启蛰忽然想起。

    贺扶回头问他:“何人?”

    “首辅夫人。”启蛰答道。

    贺扶忽又想起之前他想与温余说的那件巧事,便是当朝的首辅夫人如今也在湖州,没想到启蛰会在府衙见到她。

    “兄嫂可有同你说什么?”贺扶问他。

    “首辅夫人没说什么,就是冲我点了点头。”

    虽说贺扶与首辅交情甚笃,常常去首辅府中做客,自然也常与首辅夫人相见。他每次都跟着,但他对首辅夫人还是了解甚少。

    究其原因,大概是那位鼎鼎大名的首辅夫人脾性着实是有些骇人了,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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