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我?我吗?”陈心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在第二次射击前,我已经修正了弹道轨迹,并且考虑到他变态的身体强度以及空尖弹的高停止力与低贯穿力,这颗子弹在我的仿真中,会先穿过他的眼球、眶内软组织与眶顶骨质,?而后跨越硬脑膜、额叶前部,最终嵌在额叶白质内。而且我预留了很多容错,就算这颗子弹会继续深入几分,也不会重创脑干、下丘脑、基底动脉,以至于让他瞬间且彻底地死亡。”陈境的嘴皮子如连珠炮一般,双手不断在虚空比划,为陈心描绘着什么。
“所?所以呢?需要我做什么?”陈心还是没有转过弯来。
“哎呀,笨。我的意思,就是他不会立即死亡,这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不会有负罪感,不会违背道德等等的……杀死弋游者的机会吗?”陈境隔空重重地“敲打”在王屿的头颅上,催促道:
“所以,你还在等什么呢?简单来讲就是他的生命体征还未完全停摆,还是说你要我换一种说法?趁热?”
陈心几乎是懵圈地拿着那柄手术刀,在陈境的详细指导与催促下,颤颤巍巍地刺进王屿的大脑,彻底搅毁了那生命意志寄宿的港湾。
值得一说的是,陈心的力量加之他心理上的抗拒,导致他连着凿了好几下却连陈境为他精挑细选的头颅软骨都刺不穿,最后还是顺着已经被打烂成浆糊的眼框深入进去的。
“完成,完成。”陈境拍拍手掌,拖着王屿的脚向此地深处走去。
“我,我们到底在做什么?”陈心的头脑依旧有些麻木。
“在抛尸。”陈境随口哼道。
“警察可就在我们的头顶,而你抛尸居然还在慢慢悠悠的?”陈心有些回过神来。
“急能解决问题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急,到那时,我已急哭也说不定。”陈境依旧打着哈哈。
“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这层地下是特殊建筑材料构建的,绝对封闭。我不能保证枪响绝对传不出去,毕竟这材料已经老化了相当多,但就算声音漏出去了,也肯定衰减了相当程度。”最终,陈境还是补充了一句充当安慰。
“这里是哪里?而且,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我们只是被关在这里的精神病人啊。”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里是罪人的天堂,也是疯人的伊甸。”
“说人话。”
“人话就是,这里是旧时代的遗物。”两侧的房间:
“这所病院早就没有什么重度危险的病人了,哪怕有一定伤人倾向的那种,也只是被归为轻度危险区,和玩屎的你一样。”
“是我们。”
陈境无所谓的耸耸肩:“而这里,都是些被旧时代的神经学‘彻底治疔’或者经受过‘彻底治疔’却依旧没能治愈的家伙们。”
“这家精神病院的前身要推倒重建时,那些不知道送到哪里,又不能公于众人眼中的真正的疯子们,就被存放在了这里。”
“哈哈,而且你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自己说过吗?你才是精神病人,我嘛,是这里的国王。”
陈境一把将手中那具颇为沉重、原本拥有紧致肌肉现已变得松松垮垮的尸体,抛在地下深处的大铁门前。
“嘿,伙计,帮我个忙。将这堆肉帮我保存好,不要被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发现,好吗?”陈境敲了敲那坚硬的黑铁。
比起其他房间的铁门,这扇门更应该被称作牢门。
而那一根根黑铁锈柱的后面,逐渐亮起一颗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一脸笑意的陈境。
寂静良久,一阵干涩到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我能,得到,什么。”
陈境漫不经心地看着那颗这么长时间却依旧一眨不眨的眼珠,没有问询对方眼睛干不干,而是毫无警剔的靠在了门上:“这得问你想要什么。”
“我,喜欢,你的,枪。”对方回应。
“那可不行,我还要用呢,而且这不是我的,要还的。”陈境果断拒绝。
交易失败,那眼珠所蕴含的光芒骤盛,透露出一丝嗜血的疯狂。
陈心有些发抖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陈境却连远离的意思都没有:“再商量商量嘛,我可以给出别的筹码。”
“你喜欢手枪?等过几天,我给你搞一把沙漠之鹰怎么样,黄金的。”陈境抖了抖肩膀,笑道。
红光泄露出来的杀意毫无动摇,而且越来越接近。
“牛仔?牛仔的怎么样?超大号超拉风的皮柄银质左轮?”陈境继续絮叨,一边用手比出一个鸡腿的模样。
“成交。”红光定了定,又逐渐隐没进去,临消失前,它还警告道:
“我只会为你保存十天,到时候,如果见不到你承诺的东西,这摊肉块儿就归我了。”
“请便。”陈境做了一个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