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陈心僵立于门口聆听,霍然发觉,那慑心的敲击声的来源分明位于门的下方,连他的膝盖都没到!
这说明,敲门的那个人,要么是趴在地上,要么……它干脆就不是个人!
“咕咚!”
分外安静的室内忽然响起一声特别突兀的吞咽声,陈心缓缓地回首低头,与苏蕊儿那满是恐惧的鼓瞪双眼无声对视了一番,他也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他颤斗地伸出手,将房门上方那封闭的猫眼旋开,鼓足勇气之后,试探性地看了出去。
没有想象中与他对视的眼球。
那是和平常无二的客厅与自己大开门扉的卧室,简直是毫无异状,没有看到任何诡异的事物。
可这更让陈心感到惊惶,如果能见到那诡物的一点真容,起码能让他心里有个预期,而现在,未知,才是最令人忐忑的恐怖。
“咚…咚…咚!”敲门声骤急,骇了陈心一跳,不过他还是转动着视线,极力想要朝门下看去。可他的希望落空了,他甚至已经踮起脚来,达到了猫眼所能观测的极限,依旧无法看到除了干净地板以外的任何事物。
“这也说明,那东西绝不是趴着的人,不然我早就看到它的腿了。”陈心如此想着,他发觉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不再被情绪占据心神。
“呵呵,看样子,反正那玩意暂时也进不来,现在可是个梳理思维的良机呢。”心声恰时响起,也让陈心感到了一阵安心。
“说的没错,不愧是你。”陈心自夸也是赞叹他人,他反省道:“接踵而至的异常让我没法细细思索,以至于被牵着鼻子走了,这简直不象是正常的事件,而是有什么人在特意引导我的情绪。”
“就象催眠一样。”心声应和着。
“不错,刚才我就有所发觉。我居然下意识的相信了苏蕊儿的反应带来的信息,哪怕那个信息多么的不可思议,我的本能却反常识的认同。”
“能够攀爬上十三楼的生物,被发现打破约定后变成怪物的苏蕊儿,现在看来,我居然潜移默化的真的觉得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如果以我的常识视角来看,这根本就是有一个心理医生在对我进行不断的引导,以及下达暗示!”
“只是这个催眠的过程非常漫长,也足够隐晦。这个人一定极为了解我,而且能够时时刻刻观察我的情绪变化与一举一动,恐怕他的水平也不逊色于我。”
说到这里,陈心心头一紧:“这些条件缺一不可,可这也未免太艰难了,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艰难在哪?看你平时散漫惯了的样子,哪里有一丁一点的警剔?呵呵,轻易的相信他人的暗示,可是心理学的大忌。”心声满怀嘲笑的讽刺着。
“说的好象你没着道一样。”陈心不屑地嗤声。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警觉?”
“哦?那你倒是说说,对方暗示我的手法是什么,我苦思冥想到现在,可都没有头绪。”陈心斜了斜视线。
心中的声音许久没有响起,他沉默了半晌,这才出言:“我也犯了心理学的大忌。”
“我发现了,你就是来活跃气氛的。”陈心摇头失笑。
毕竟,在现代社会,哪里需要人时时警剔这种危机?如此紧绷心神迟早要把自己逼疯的!
简直就是被害妄想症。
“不过我好象本来就是个疯子,我都精神分裂了再加个被害妄想症好象也没什么不妥。”陈心自嘲地笑了笑。
“陈哥哥。”女孩的声音从身下传来,陈心瞥过疑惑的视线,只见苏蕊儿不解的问道:“你……在笑什么?”
“咳,没什么。”陈心回过视线,这才发觉,那悚人的敲门声,居然不知何时已经平息了。
“陈哥哥,我好累,那东西应该走了,我们去吃饭吧。”苏蕊儿站起身来,声线依旧保持着悄声般的调调,几乎是只以气息说话,好象生怕被那东西听到,使其去而复返。
“其实你大声些也没什么的,别太大声就行,毕竟正常说话外面是听不到的。”陈心无奈地开口,说实话,当时的情况,本能反应让他不敢动不敢言,几乎是忘了这一茬了。
苏蕊儿摇了摇头,倔强地不敢大声说话。
“不过啊,蕊儿。”陈心的表情转为严肃,他稍稍弯下腰肢,把住苏蕊儿的双肩,问道:“你知道刚才外面的是什么东西吗?你当时又在窗外看到了什么?告诉我,好吗?”
苏蕊儿张了张口,不安地环顾四周,用一种着急却不敢言说的语气说:“陈哥哥,对不起,我……我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