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白的宁月永恒地俯视这片山海,可这个时代不再为她带来满世的寂静,而是回应以无数地上辰星所发出的虹光霓色。
其中一颗,便是陈心的家乡,青市。
年轻人大多都是夜猫子,而他作为心理医师,其工作不仅自由,而且轻松,完全没有那种急待发泄的疲惫感与纵情的冲动。
况且他早已习惯了早睡晚起,除了晚起以外,活的尤如一个很有气色的养生大爷。
此时此刻,他刚刚买菜回家,拎着大包小包,向自己居住的小区走去。
他轻哼着歌,四处看着夜景,转过了最后一个拐角。
“不速之客。”陈心望着停留在门岗前,仿佛在等待什么人的孤单且娇小的背影,轻叹一声。
他稍有尤豫,最终还是启步向前。
“陈叔叔。”那身着月白长裙的背影惊喜地转过身来,小叫了一声。
“都说多少次了,要叫哥哥。”陈心无奈地笑着走来,询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电话也不打,特意在这里等我?”
“哼哼……陈叔叔你的很多事情我都一清二楚了呦。”
“是嘛……”陈心摸了摸下巴,注意到女孩身后那大到几乎与她身高平齐的黑色行李箱,语气有些复杂道:“我还是第一次接待如此不同寻常的客户。”
眼前的女孩名字是苏蕊儿,刚上高中不久,曾经得过轻微的心理抑郁症,当时正是被他所疗愈。
而如今,她似乎旧病复发,且情况紧迫,她的父母几乎是火急火燎地将她再次送来。
若仅是如此,倒也寻常,可让他有所疑虑的,是她父母的情况。
他的收费标准上下。至于服务嘛,只是做些简单的心理咨询,语言沟通与一定程度的安抚。
一般都是初高中的青年男女来找他作咨询,或者干脆就是想让他开口诊断病情。也有少数的成年人没有那么多预算,对心理问题也不够重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也只是抱着试试水的心情而来。
至于三千以上的业务……只能说上不封顶。只要有名气,那些有钱人也不会在意这点小钱,他向来都是来者不拒,而且往往只需用自己的言语,甚至不需要用什么专业的手段,只要让对方觉得自己来这一趟值得就够了。
而他眼前的少女,其父母对她的关爱可谓是“天地明鉴”,从那选择的三千元的业务便能知晓。
毕竟据他所知,她的父母并不算特别的富裕。
她上一次选择的业务也是这一档位,不过那时还有父母陪同,可这一次……
她要求心理服务的时间,居然是足足不间断的三天!
按时收费,长达三天……
苏蕊儿的父母,直接给他打来了十万元的巨款。
说实话,他就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听都没听过。
对方的理由是这次的情况很是严峻,希望他能够照顾苏蕊儿的起居几天,从她的生活中自然能够看出更多更隐蔽的心理问题。
理由没什么毛病,但是,他选择了拒绝。
什么样的人会同意自己还没成年的女儿和一个虽然称不上陌生但也远不到熟悉的成年人同居几天呢?
而且在心理医生面前,这种年龄阅历的小女孩毫无心防,和任人宰割有什么区别?
最让他不解的,是对方还以怕他会介意为理由,她的父母居然不会进行陪同……最后还是在他不停的追究之下,选择了每天来看望。
可陈心还是迟疑,他想要拒绝,苏蕊儿却不断往他家跑,和住他家也就差个过夜的区别了。
“可是陈哥哥你既然这么轻松的来见我,所以你一定是同意了,对不对?”苏蕊儿抬着脑袋望着他,眼里仿佛映出了星星。
“你说的没错,你还真是挺了解我的。”陈心苦笑一声,向门卫证明了身份,带着苏蕊儿向自己家里走去。
“好耶!”身后传来苏蕊儿的叫声,陈心面带微笑地朝前走着,眼里却隐晦地闪过警剔的神光。
“凭我们的造诣,大多数的病人只要展露言行,基本都会被看出许多问题,接下来的发展都是打发时间的沟通与看起来很酷的必要流程。”
“可是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她的病症……”
“这也是我答应的原因。我自是不会对她做些什么,没那个心思更没那个想法。她的父母既然放心,我就满足一下自己探究的欲望吧。”
……
苏蕊儿将那巨大的行李箱放置在宽敞的门厅,旋即她就象来到自己家一样快速翻找出合脚的女式拖鞋,而后利落的褪去鞋袜,两脚在小跑中蹬进去鞋子里,飞快的跃上装饰简约但特别巨大的沙发。
“你这哪里有抑郁的样子,我可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这里时沉默寡言,有礼得体的模样。”陈心放下菜与肉,回头便看到这幅景象,有些抗拒的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