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溜怀抱狙击枪,眼神冰冷刺骨:“鬼子算死了我们所有人的打法,没有一处漏洞,没有一处侥幸。”
魏大勇一身戎装紧绷,周身战意凛冽:“七大营分散驻防,瞬间被分割、孤立、围杀,根本无法联动驰援!”
竹下俊看着全域战局图,语气沉重无比:“十日备战,日军不是在集结兵力,是在推演每一位营长的战术短板,定制每一路的绝杀战法……这是一场提前写好结局的猎杀局。”
所有人目光,尽数汇聚在46岁的李国醒身上。
指挥所内炭火微凉,硝烟气息仿佛穿透山野,笼罩整座团部。
李国醒伫立巨型祁县地形图前,国字脸棱角如钢,身姿挺拔如山,历经百战的眼眸沉如深潭,没有慌乱、没有惊惧,只有极致的冷静与洞彻。
六路绝境,全盘被动,七营被围,处处死局。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溃败的阴霾,唯有熊熊燃起的铁血战意!
良久,李国醒缓缓开口,声线厚重沉稳,压过所有急促的电报杂音,响彻整座指挥所:
“我终于看懂了。”
“冈村宁次十日不战、十日筹备,不是为了兵力,不是为了火力。”
“是为了克制。”
“他吃透我国醒团打散驻防的所有优势,摸清七位战将所有战法所长,以七路精锐,破我七营布局。”
“断我游击、封我暗道、平我阵地、锁我机动、毁我物资、炸我炮火!”
“他想断我臂膀、废我利刃、空我根基,最后合围团部,斩我主将!”
话音落下,李国醒抬手重重拍在地形图上,眼底锋芒毕露、战意滔天!
“可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我李国醒的兵,从来不是靠战法赢仗!”
“国醒团的脊梁,从来不是靠阵型立足!”
“绝境出悍勇,血战出铁军!”
“他布死局,我破死局!”
“他要屠营,我便血战到底!”
“传令!全线死守!各营依托地利、扬长避短,以血肉熬杀日寇!”
“告诉七位营长!祁县山河寸土不让!国醒健儿,死不退!!”
一声令下,山河共振!
…………
民国二十九年,深秋。
祁县全境,烽烟焚野,血色浸山。
自卯时拂晓七路齐攻打响,短短一个时辰,国醒团七大驻防战区尽数坠入死战泥潭。
没有缓冲、没有试探、没有侥幸,冈村宁次筹谋十日的绝杀屠网,彻底死死罩住了整座祁县。九万日军分区锁死、专法克制、稳步绞杀,将李国醒打散驻防的七座主力大营,逐一分割、孤立、围困,打成了七处互不相连、各自为战的绝境战场。
黑山隘口,炮火无休无止。
牛有功的一营将士死死钉在高地战壕与碉堡之中,顶着日军甲级师团不间断的山炮洗地,以残破工事为盾,以血肉身躯为墙。被炸塌的战壕里,黄土混着血水凝成泥块,负伤的士兵咬着布条包扎伤口,刚撑起身就再度举枪阻击冲锋的日军步兵。
一波波日军散兵线踩着尸骸往上强攻,一波波八路军战士顶着炮火反冲锋,高地阵地失而复得、得而复失,每一寸土石都被鲜血浸透,惨烈的拉锯从破晓持续到清晨,从未停歇。
平安山野,火海连绵百里。
葛二蛋的游击小队彻底失去了周旋空间。
日军网格化清剿步步紧逼,猎犬嗅踪、机枪锁位、烈火焚林,把昔日来去如风的游击健儿,逼得只能依托乱石深沟零散阻击。
原本灵动刁钻的游击战术,在日军量身定制的合围焚山战法面前彻底失效,战士们分散在各个山沟密林里,各自为战、拼死阻敌,每一次开枪、每一次转移,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乱石沟壑,地底地狱沉沉。
李大本事的三营被困在层层坑道之中,毒气断续渗透、岩层不断塌陷、洞口尽数封死。黑暗幽深的地下矿道里,硝烟与毒雾混杂,空气越来越稀薄,负伤士兵的喘息声、压抑的咳嗽声、土石坠落的簌簌声,交织成最压抑的绝境悲歌。
战士们顶着窒息的剧痛,封堵裂隙、加固闸门、埋设诡雷,硬生生靠着坑道老兵的坚韧,扛住了日军一轮又一轮的爆破填埋,死死守住祁县最后的地下交通命脉。
落日崖平原,铁骑死战不退。
孙德胜的八百八路铁骑,直面四千日军重装连环骑阵。
日军甲马森严、阵型无懈可击,骑炮远程轰射压制,重装骑兵稳步碾压推进。失去机动迂回优势的八路军骑兵,不再拉扯、不再游走,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