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县一战,我国皇军折损精锐、丢尽颜面、全军受辱之时,李国醒何曾讲过战场规则?!”
“他七大营设局围杀,全歼我赤峰精锐,步步算计、招招绝杀之时,何曾给我皇军留过余地?!”
“从赤峰联队踏入祁县地界开始,战局规则,就已经作废!”
他往前迈步,目光扫过全场所有将官,语气愈发厚重决绝,夹杂着压抑数日的战败怒火,情绪化拍板定论:
“我知道,全域扫荡后患无穷,损耗巨大,会激化民变,会军部追责,会背负骂名!”
“我全部知晓!”
“可我不能忍!”
“我冈村宁次,不能忍一团八路,压我华北数十万大军!”
“帝国将士,不能忍三千精锐,白白惨死山野,不得复仇!”
“驻屯军威严,不能忍李国醒居高临下,玩弄我全军于股掌!”
“今日投票,理智取胜,情理落败!”
“身为华北驻屯军最高司令官,战局生死、帝国颜面,由我一力决断!”
“不计后患!不计损耗!不计追责!不计舆论!”
“我以华北司令官身份,最终下令!”
“即刻筹备兵力军械,十日之内,集结三支重炮大队、第二航空轰炸联队、全域清缴步兵支队、瓦斯作战小队!”
“对晋西北祁县全境,正式启动无差别毁灭性地毯式大扫荡!”
军令落地,金石铿锵,不容更改!
哪怕票数不敌,哪怕后患无穷,哪怕理智不允!
他依旧被战败屈辱裹挟,一意孤行,下达屠山军令!
在场十三名反对将官,尽数垂首叹息,再无辩驳之力。
司令官情绪化定局,大局已定,无可逆转。
浅野等主战将官,眼底燃起战意,躬身行礼高声领命:“嗨!谨遵司令官军令!全力筹备扫荡作战!”
冈村宁次抬手按压眉心,平复心底翻涌心绪,眼神冰冷看向窗外连绵雨幕,望向祁县方向。
李国醒,你凭谋略胜我战术,凭七营破我王牌。
那我便弃规则、弃利弊、弃长远谋划。
以一城山河陪葬,以百万兵力强攻。
此战,我要碾碎你的打散布防,覆灭你的七大主力,亲手取下你的首级!
晋西北深秋风雨骤起,日军屠山大扫荡,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
太原日军华北驻屯军议事大厅。
偏执决绝的扫荡军令落下,满室风雨凝滞。
窗外冷雨愈发滂沱,狠狠拍打玻璃窗,发出沉闷轰鸣,仿佛预示着祁县即将到来的山河浩劫。
十三名持反对意见的师团高层垂首沉默,心底满是无力。战区议事规则、票数表决、战局利弊,尽数被冈村宁次一己情绪推翻。
这位坐镇华北数年、素来沉稳持重的司令官,被祁县一战的惨败击碎心性,彻底抛开殖民长治久安,只为复仇雪耻、挽回皇军颜面,执意掀起全域毁灭浩劫。
大局已定,再无转圜余地。
余下十余主战将官身姿挺拔,眼底战意炽烈,静待下一步作战部署。
冈村宁次缓缓收回望向祁县的阴冷目光,周身情绪化戾气慢慢收敛,重新回归战区最高统帅的冷峻状态。
既然已经定下无差别地毯式扫荡总基调,便不能仅凭一腔怒火盲目用兵。
他可以情绪化拍板开战,但不能无脑调度兵力、胡乱排布战线。
想要彻底碾碎李国醒打散制驻防,全歼国醒团七大主力营,焚毁祁县所有山林据点、村镇掩体,必须精准调配兵力、划分作战片区、敲定兵种分工、制定屠戮细则。
否则数十万兵力无序清缴,只会白白损耗军械兵力,依旧奈何不了分工明确、擅长地形作战的七大营。
冈村宁次抬手抚平军装上褶皱,落座主位,指尖重重点在桌面祁县全域地形图上,声线冷沉,开启下一阶段作战研讨。
“总军令已定,十日备战期,全域启动祁县毁灭扫荡。”
“接下来,全员研讨本次扫荡兵力编组、联队调配、片区划分、攻防细则,敲定最终作战方案。”
话音落下,参谋部首席参谋佐藤大佐立刻起身,手持整编兵力卷宗,躬身上前,将华北战区可调动兵力、军械、后勤运力,当众公示全场。
“启禀司令官,启禀诸位将官,属下统计全域可调动参战兵力军械如下!”
“一、机动野战兵力:可抽调第二甲级师团、第五甲级师团主力步兵,共计四万两千建制野战步兵;抽调独立混成第二、第四、第七旅团,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