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村宁次猛地起身,双目赤红狰狞,眼底布满血丝,周身戾气疯狂暴涨,彻底癫狂!
他猛地抬手,狠狠拍击实木指挥桌!
砰!
厚重实木桌桌角开裂,桌面震荡,剩余电报纸笔尽数弹飞!
“八嘎!!!”
暴怒嘶吼震彻整座指挥大厅,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李国醒!!!”
“国醒团!!!”
“祁县!!!”
“你敢全歼我赤峰联队!杀我三千帝国精锐!折我华北皇军颜面!辱我冈村宁次威名!!”
“此仇,不死不休!!!”
全场日军将佐吓得齐齐低头,噤若寒蝉,无人敢直视此刻癫狂暴怒的司令官。
此前沉稳隐忍、城府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华北统帅,彻底撕破所有伪装,被李国醒彻底逼至失态癫狂。
良久,冈村宁次粗重喘息,胸腔剧烈起伏,赤红双眼死死盯住祁县方向,癫狂过后,理智一点点回笼,心底开始极致复盘整场战局利弊。
他站在大厅中央,踱步来回,心绪飞速运转,冷静推演后续战局走向。
首先,六路前线合围大军,连日攻坚死伤过半,军心涣散,士气低迷,接连战败之下,士兵畏战、军官怯战,短时间内,无力发起新一轮攻坚战。
其次,赤峰联队全军覆没,直属精锐折损一空,华北日军机动穿插、定点斩首的王牌战力断层,短期内,再也无力组织精锐腹地奇袭。
再者,李国醒七大主力营战法互补、战力强悍、预判极强、配合默契,常规战术、分兵战术、奇袭战术、合围战术,全部失效。
正面打不破防线,奇兵插不进腹地,渗透清不掉暗哨,游击耗不死守军。
常规作战,已经彻底奈何不了国醒团!
常规战术,再也无法制衡李国醒!
想要踏平祁县、覆灭国醒团、斩杀李国醒,唯有打破所有作战底线!
抛开战地规矩、抛开民生顾忌、抛开阵地博弈、抛开战术周旋!
动用重炮集群、航空轰炸机、化学瓦斯部队、全境清缴部队!
不计平民死伤、不计村镇损毁、不计山林焚毁、不计战地损耗!
对整个晋西北祁县全域,实施无差别、全覆盖、地毯式毁灭性扫荡!
以绝对火力、绝对兵力、绝对毁灭之力,抹平祁县山川沟壑,炸毁所有八路阵地,焚烧所有山林据点,碾碎国醒团所有驻防营队!
这是最野蛮、最残酷、最泯灭人性,却也是当下唯一能击溃李国醒、覆灭国醒团的办法!
可一旦开启无差别地毯式扫荡,弊端极大。
第一,损毁晋西北村镇基建、民生资源,损耗日军后方管控资源,不利于长久殖民统治;
第二,大肆屠戮华夏平民,会激化全民抗日情绪,敌后抗日武装会全员死战,抗日斗志空前高涨;
第三,军部高层会追责,国际舆论会施压,反战势力会借机发难;
第四,大规模火力扫荡,军械、弹药、油料、兵力损耗极大,会拖慢华北全域扫荡进度。
利弊交织,凶险并存。
可眼下,赤峰联队覆灭、六路大军战败、颜面尽失、帝国威严扫地,他已经没有退路!
他可以接受战术战败,不能接受被李国醒碾压戏耍;
他可以损耗兵力军械,不能容忍国醒团存活于晋西北;
他可以背负舆论骂名,必须斩杀李国醒,踏平祁县!
利弊权衡,心念笃定!
冈村宁次停下踱步脚步,眼底癫狂褪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决绝与狠戾。
他已然下定决心,抛开所有顾虑,启动最残酷的全域清缴方案。
但此事事关重大,牵扯兵力调动、军械拨付、航空编队调度、后方民生管控、军部权限审批,绝非他一人可以独断专行。
必须召集华北日军全部师团长、旅团长、高级参谋、战地法务官、后勤总长,召开全域最高军事会议。
会议唯一议题:研判晋西北祁县全域局势,投票商议,是否启动祁县全境无差别、全覆盖地毯式毁灭扫荡作战!
想到此处,冈村宁次抬手整理褶皱大将军装,擦去掌心血迹,眼底恢复上位者的阴冷威严,沉声下达指令。
“传令参谋部、军务部、航空部、后勤补给部、战地法务部。”
“即刻通知华北全境所有甲级师团师团长、独立旅团长、战区高级参谋,两小时之内,全员抵达太原总指挥部,召开华北战区最高紧急军事会议!”
传令参谋躬身肃立,高声领命:“嗨!即刻全域传令!”
一道道加密军令飞速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