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不出来。

    叶衿看了他们一眼，有些迟疑。

    虽然它们一直只存在于她的微信里，但是每天这样犹如朋友般聊天，她总是会恍惚，它们只是在远方无法见面的朋友，它们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之前她可以没有杂念地对它们进行尸检，因为要为它们找寻被害的真相，为它们讨回公道。

    但现在，当着它们的面，解剖它们的尸身，让她有种别扭的不适感，即便她知道这三具尸体只是幻化出来的，真正的尸身在案子结了之后都火化了。

    “法医学的第一节课，老师教过你什么？”她迟迟没有下手，黑影没有催促，没有呵责，只是淡淡的提问。

    “法医的职责，为生者权，为逝者言，你手中的刀，不是冰冷的解剖，而是在替逝者言、为冤者，从你拿起解剖刀那一刻，容错率就为零，不出错不是靠天赋，是靠千百次的练习，练技术，也练心性。”

    “你觉得下不了手，不过是因为练得还不够深，多练几次，把动作练成本能，练到即便躺在这上面的是你最亲近的人，你都能摈弃所有情绪，不受外界任何干扰。”

    叶衿心头震颤，猛地抬头看向黑影，这一刻心底的纠结与柔软仿佛被利剑斩断，只剩下被激起的斗志与狠劲。

    “老师，我懂了。”

    三道虚影飘了过来，叶衿手起刀落。

    就在她努力摈弃心绪干扰时，黑影却突然开口：“死者魂体失智，灵智泯灭，犹如空壳，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