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警察的时候，他发了疯似的逃跑。
被抓进局里后，面对警方的审问，他又出奇的配合，尤其是将拍到的视频交出来的时候，更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小丁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放出一段光线昏暗的视频。
森仔是在安然办公室外面，透着玻璃拍下的这段视频，一开始镜头有点远，接着慢慢拉近，聚焦在安然的脸上。
原本他是把手机摄像头当望远镜用，没想到会拍下让他一辈子都难以磨灭的惊悚一幕。
视频清晰地拍到安然的脸，一开始她还很正常地在工作，接着她侧头看了眼手机。
叶衿当时在办公室只看到她的动作，安然的魂体是新生魂体，还无法凝成实质，看不清她的面容表情。
但是此时，清清楚楚地看到她死前发生的一切，包括她的面部表情。
当看到安然脸上的表情，所有人头皮瞬间发麻，后颈似有阴风吹过。
安然敲打键盘的动作停住，她侧头看了眼手机，之前阿富调查过，知道她此时看的信息是李哲发给她的微信信息，很寻常的一句话。
然而安然在看了信息后，先是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接着突然发起了愣。
她转回身，继续刚才的动作，整个人的状态变得极其怪异。
面容麻木，眼神空洞，手上的动作缓慢又迟钝，像个……
“行尸走肉。”叶衿语气沉静，睫毛颤动了下。
“对对，就是这个。”唐青搓了搓双臂，一股寒意蹿上天灵盖。
当看到安然从抽屉里拿出剪刀，面无表情地捅在胸口，鲜血喷溅。
在场警员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惊恐叫声，视频中也传出一声恐惧的声音，随后画面摇晃，似乎掉在地上。
视频播完，除了叶衿和许明衍，都还陷在看到画面的冲击中。
“安然是自杀，也不是自杀。”叶衿这句话像是废话，却得到大家一致的认同。
她确实是自己拿着刀捅死自己，但是她自杀时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就算一个人死意再坚决，在剪刀插入胸口的时候，剧烈的疼痛一定会牵动脸上肌肉的变化。
可是安然没有，在连捅自己十二刀的过程中，她始终都是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好像捅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她不会是被脏东西上身了吧？”轻轻的嘀咕声引得大家的目光看过去。
嘟囔的警员尴尬地连连摆手：“我，我乱说的，队长，我坚决拥护社会主义科学观，绝没有迷信思想。”
“嘿，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唐青双眼发亮，拍了拍那个警员的肩膀，本身她就信这个，又亲眼见过叶衿的神奇本事，更加深信这个世界有诡怪的存在。
安然这种诡异的情况，除了沾上那种东西，她想不出其他可能，太反人类了。
“叶衿，你怎么看？”
许明衍看向叶衿，冰眸深邃，瞳孔里只映着她的身影。
审讯完森仔、看完视频后，他第一时间就去法医科找她，得知她过来这边，就又马上找过来。
毕竟专业的事要让专业的人来做。
两个月前，她还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绝对想不到，有一天她成为让许大队长亲自认证的‘专业人士’。
“隔着屏幕，我无法看出她是不是被诡魂控制，但在现场，我没有感应到有其他诡怪存在的气息。”
叶衿摇头，她刚刚试过，虚妄之眼只能看到实时场景，无法透着视频去看安然当时身上的磁场气息。
不过她去过现场，距离安然死亡不到24小时，如果她真的是被诡上身而自残的话，现场的诡气不该那样‘干净’和‘温和’。
除了唐青的其他警员眼中都露出奇怪之色，叶法医这话怎么说得好像她能见到诡一样？
感受到他们落在身上的目光，叶衿神色自然。
许队当着众人的面问出这个问题，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是名刑侦法医，接触到的案子都是事关人命，就算死者没加她好友，也少不得能见到它们的魂体，甚至以此为突破口查案，就像安然一样。
她不可能一直藏着掖着，大家一起共事，必然会有所察觉，与其在心里怀疑猜测，不如她主动透露，大家心知肚明不点破就行。
“或许我可以再去案发现场看看，不过，需要准备些东西。”
叶衿想到在许家老宅看过的《玄门正法会典》，里面有提到诡上身。
许明衍没有迟疑，立即道：“需要什么，我让人准备。”
“五帝钱……糯米……”